“那你以前不是還很崇敬陸離麼？怎麼現在反倒要與他為敵？”
“那還不是因為永夜奪舍了陸先生的身體嘛，現在的陸離又不是真正的陸先生，只是個冒牌貨而已。”張鐵錘滿臉疑惑，顯然不明白檮杌幹嘛突然和他聊起了這個。
“好吧。”檮杌低沉暗啞的聲線陡然提高三分，丟擲了先前想要詢問張鐵錘的那個問題：
“我的問題是，你現在過去幫忙，萬一死了，你家人、尤其是你的孩子，該怎麼辦？”
“他們比你還要弱，簡直就跟地上的螻蟻沒什麼區別。”
“沒人保護，他們也會死的，這與你一直以來為之努力的信條全然相悖。”
“原來你要問這個。”張鐵錘笑著搖了搖頭，無比坦然地回應道：
“如果我死了，我的族群會幫忙保護我的家人，他們依舊能很好地生活下去。”
“但如果我不去幫忙，那麼就算我活到了最後，族群卻滅亡了，以我個人的實力，也沒辦法在這方亂世中保證我家人存活下去。”
“就像你說的，我只是個平民玩家。”
“沒有陸先生這等至強者，沒有他構建起的完備體系保障我們這些弱者的生存環境，我們在這方亂世裡只會淪為最低等的奴隸！”
“甚至有可能連奴隸都做不成，直接變成某個強大種族的食物也說不定。”
“所以我只要有能力，就必須參加戰鬥，這是義不容辭的責任！”
檮杌聞言，久久未做回應。
直到張鐵錘提著盤龍棍，準備朝黑色火焰隔絕的外界走去時，他才長長地嘆了口，自言自語般喃喃了一句：
“有你這樣的族人，是你族群的幸運，我真的很羨慕。”
“羨慕我？”張鐵錘腳步稍稍放緩。
一邊繼續朝外走去，一邊好奇追問道：
“你也可以像我一樣啊，把這種人人為我，我為人人的思想，在你的族群裡發揚光大。”
“你實力如此強大，只要願意，一定可以輕鬆做到的。”
檮杌微張的嘴巴里透出一聲輕笑，但卻被臉上厚重的面具阻隔，沒能傳出去。
他忽然心有所感，六隻眼睛齊齊從張鐵錘背影上挪開，遙望遠處。
他的仇人，來了。
空氣似乎凝滯了片刻。
下一瞬，才隨著檮杌口中吐出的言語，重新流動起來：
“做不到了。”
“做不到了？”張鐵錘雖然實力不強，但還是感知到了剛才的不正常。
正思索那是什麼情況呢，聽到檮杌言語，隨口接話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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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