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同的是,金旭風能夠很好把握住這個尺度,真正的馭下之道,不是讓下屬怕到發抖,而是讓他們在恐懼與希望間反覆橫跳,如提線木偶般沉溺於“被寬恕的僥倖”。
他要的不是單純的恐懼,而是讓下屬在“隨時可能死”與“努力能求生”的夾縫中,把忠誠刻進骨髓。
隨著時間的流逝,城堡內喊殺聲減弱。剩下的守衛全都渾身浴血的站在屍體堆中,看著眼前的人,已經不知道對方是敵是友了。
金旭風見狀時機差不多了,從空中緩緩露出身形。“夠了!” 聲浪如重錘砸向地面,震得水晶吊燈劇烈搖晃,碎玻璃如雨點般落下。他雙足點地的剎那,大理石地面直接被砸出龜裂,蛛網般的紋路中滲出幽藍寒氣。
“你是什麼人?” 一名滿臉血汙的守衛舉著冒煙的槍口,他剛在混戰中失去三根手指,殺紅的眼睛早已忘了昨晚那個談笑間凍結槍械的身影。
子彈裹挾著硝煙瞬間出膛,卻在觸及金旭風掌心的瞬間凝滯。
“找死!”金旭風沒有絲毫猶豫,直接徒手接住子彈,“我說!夠了!”下一秒,子彈如蛇般順著槍管倒灌回去,子彈直接穿透那名守衛的身體以及後面的幾人,更是直接射穿了後面的天使雕像。其中一個天使雕像應聲倒下。
眾人在聽到巨大的聲響以及金旭風的怒吼之後,徹底回過神來。
“都住手!”克瑞斯見狀也是趕緊阻止說道。
“這位是野狼幫的幫主,蒼狼王,君先生!” 他的聲音帶著刻意營造的顫抖,卻在喊出 “蒼狼王” 時陡然拔高,如祭司宣讀神諭。
城堡內的眾人聽到此話,也是喃喃自語“君先生?難道我們臣服於野狼幫了嗎!”
“這就是我要告訴大家的另外一件事情!” 克瑞斯攥著狼首權杖重重敲擊地面,聲音裡帶著破釜沉舟的狠勁,“從今往後,我們威爾遜家族,便是野狼幫旗下狼牙的人。同時正式宣佈” 他環顧四周,故意提高嗓門,“退出墨西賽德幫那個靠販毒和人蛇生意發家的下作幫派!”
“大家安靜!” 他厲聲喝止,目光掃過幾個面露不滿的親信,故意放緩語調,帶著誘哄般的誠懇,“君先生並不是要控制我們,而是能帶領我們走向更加輝煌明天的領路人。” 話雖如此,他心底清楚所謂 “輝煌” 不過是金旭風施捨的殘羹,
“那份名單,就是君先生冒著千難萬險甚至生命危險,從盧卡他們手中將這份名單獲取的!”
人群中響起細碎的驚呼聲,克瑞斯暗暗鬆了口氣,面上卻依舊繃著。只要讓你們把恐懼轉向墨西賽德幫,老子的戲就算唱成了。
湯姆看著下面鴉雀無聲的眾人,眼神冷厲地朝著其中一個心腹親信使了使眼色。
那名留著絡腮鬍的親信立刻心領神會,“唰” 地站起身,軍用皮靴踏在地面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我追隨克瑞斯先生十五年!效忠威爾遜家族十五年,既然今日威爾遜家族要加入狼牙!” 他猛地扯開制服領口,露出鎖骨處的舊傷疤,又在傷疤處劃下一刀“那我今日起願為狼牙先鋒,赴湯蹈火!”
“我願加入狼牙,誓死效忠野狼牙,忠於野狼幫!” 他振臂高呼,拳頭砸在胸前發出悶響。
再有一名佩戴銀質袖釦的成員起身跟讀,聲音裡帶著破釜沉舟的顫抖:“野狼幫必勝!”
一時間如同一石激起千層浪,金屬座椅翻倒聲、拳頭砸桌聲此起彼伏。下一刻,所有人參差不齊地起身,聲音從遲疑逐漸變成狂熱的嘶吼:“我願加入狼牙,誓死效忠野狼牙,忠於野狼幫!”
“很好,以後大家就都是兄弟!” 金旭風冷哼一聲,語氣中帶著幾分讚許,隨後數支藥瓶,從裡面拿出一個夾雜這些些許幽冥散得到修復傷勢的丹藥。
丹藥手心泛著幽藍熒光的丹藥瓶,瓶身上纏繞的冰紋隱約勾勒出狼首輪廓,“這是能治百病的‘狼牙丹’,信我的話” 他掃過眾人驚疑的面孔,“就吞下去。”
那名絡腮鬍守衛上前半步,疤痕縱橫的手掌擋在眾人身前:“我來!” 他盯著丹藥表面流轉的熒光。
喉結滾動著嚥下唾沫, 方才金旭風徒手接子彈的畫面還在腦海裡翻湧,此刻與其說是信任,不如說是不敢拒絕。心一橫將丹藥丟進嘴裡,剎那間,一股滾燙的暖流從丹田炸開,直衝受傷的肩膀。
他看著手中的丹藥,心中一橫,直接吞下。吞下的瞬間,他只感覺自己體內有一個暖流。
緊接著,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合攏,新生的皮膚下泛著淡淡的冰紋,最後只留下一道銀色細線。更詭異的是,方才被打斷的兩根肋骨正在發出 “咔嗒咔嗒” 的復位聲,胸腔裡的鈍痛被一股清涼取代。
“這太神奇了!” 絡腮鬍盯著自己完好如初的肩膀,指尖顫抖著拂過新生的皮膚,那裡甚至連毛孔都清晰可見,“簡直是神蹟!” 他立刻單膝跪地,此刻的神情已經由恐懼,變成對如同對神明的崇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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