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個服務區的指示牌在前方亮起時,他放緩車速,從儲物格里摸出薄荷糖剝開。糖紙的脆響讓她動了動,迷濛中抓住他的手腕呢喃:“到了嗎......“
“沒呢,我下去買的吃的。待會找家酒店,休息一晚,明天一早出發。你在車上睡,越睡越累!“金旭風溫柔的說道。
她乖巧點頭,藉著停車的空隙推門下車透氣。夜霧裹著草木清香漫過來,幸好是凌晨,服務區停車場空蕩蕩的,不然王詩涵如此大搖大擺的在外面又得引起一陣騷動。
“看來以後得在狼牙空間內放點吃的,以防不時之需。”金旭風邊想邊買東西,買完了就放進空間內,好在這服務區東西比較齊全,金旭風便在裡面買了一小會,等他出來之時,發現好幾個人躺在地上哀嚎。
“怎麼了?這幾個不開眼的騷擾你了?”金旭風看著地上幾人受傷的樣子,再看看旁邊像個女王一般的王詩涵,不用猜也知道發生什麼事了。
“可不是,不過還好,有你教我的功夫。幾招就給解決了!”王詩涵拍了拍手上的灰,不屑地說道。
“活該,走吧!”汽車發動時,他從後視鏡瞥了眼漸漸遠去的服務區。那三個男人還在地上哼哼,卻沒人注意到一道冰藍色的細芒從車窗縫隙飛出,精準刺入他們心口。
下一秒,哀嚎聲戛然而止,只有夜風吹過枯草的沙沙聲,掩蓋了泥土裡迅速凝結的冰晶。
“不過說真的,我真的感覺力氣比之前大了好多,而且,每次也比之前精神。不過,不知道為什麼,一上車就困!”王詩涵神色激動的說道。
“是吧,所以啊,我們經常‘較量較量’還是有好處的!”金旭風說著眼神再次透出貪婪的目光,說著把手往王詩涵大腿一放。
“呸!想的美!”王詩涵直接淬了一口,臉上瞬間嬌羞“再說,我也受不了啊!”
金旭風強忍著沒笑出來,不過那模樣,王詩涵看了直接又淬了一口。
從天海到漠北雪山腳下的天龍道觀,車程超過4000公里,金旭風整整開了四天三夜,也幸虧是他的狼王L01,不然不說他無所謂,這車也受不了啊。
第三日駛入戈壁灘時,狂風捲著沙礫撲在擋風玻璃上,能見度不足五米時,他直接無視一切,強大的神識瞬間覆蓋周圍百餘里的範圍。
直到第四日黃昏,連綿的雪山才在暮色中露出輪廓,最後一段盤山路被積雪覆蓋,車輪每碾過一道彎,都能聽見冰層碎裂的脆響。
金旭風不知為何,到了天龍山腳下,突然感覺心中一陣清明。似乎連修為也因這裡的環境,而有些鬆動,隱約有著突破至窺道境二重後期的跡象。
這可讓他心頭猛地一震!畢竟他這段時間未曾沉心修煉,靈力早已在俗世紛擾中趨於沉寂,誰知剛踏上天龍山的土地,體內靈力便如久旱逢甘霖般躁動起來,窺道境二重的瓶頸竟隱隱有鬆動跡象。
他能清晰感知到,絲絲縷縷的精純靈氣正順著雪山寒霧滲入經脈,每一次呼吸都像在沖刷蒙塵的玉盞,這等修煉效率,比他閉關苦修時還要驚人數倍。
“看什麼呢?”王詩涵順著他的目光望去,只見暮色中的雪山如巨獸盤踞,背陰處的冰川藍得近乎妖異。
“沒什麼,只是忽然覺得這天龍山....似乎不同尋常啊!”金旭風收起目光,神色平淡的說道。
“那當然了,我和你說天龍道觀建於遼代,藏在雪山頂的冰川裂縫裡,歷代觀主都能御雪而行呢。而且,不是什麼人來都能上去的,要看緣分的!”王詩涵一副炫耀的表情說道,似乎在說“怎麼樣,我厲害吧,快誇我!”。
“哦?是嗎?”
“這位女娃說得不錯。”這時忽然有一個鍋爐裹著藏袍的老者說道,老者羊皮帽簷下的眼睛亮得驚人:“是從南邊來的貴客吧?今早的雪線正好化出條路。明天不出意外的話,就可以上山了!你們二人很是有緣吶!”
“明天能上山?”王詩涵眼睛一亮。
“對!”老者捋著結冰的鬍鬚點頭,哈出的白氣在寒夜裡凝成霧凇,“你們最好趁天沒全黑找處歇腳,山裡的夜性子野,說變就變。”
“那按照老先生這麼說,如果晚上突然飄雪,那這山路豈不是上不去了?”金旭風忽然攔下老者問道。
“這位小友多慮了,剛剛你的這位女朋友也說過,這能不能上山啊,全看緣分。緣分到了時,縱是暴雪封山,也自有天光為你化出登雲梯。”老者聞言低笑,眼角的皺紋裡落滿雪粉。
“哎呀好了!”王詩涵攔住金旭風對著老者道了聲歉“不好意思,我男朋友一時心急,他就喜歡咬文嚼字,您別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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