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金旭風在第五分鐘的最後一秒撞入觀門,周身緊繃的靈氣驟然潰散。方才那股壓得他骨頭生疼的無形威壓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觀內繚繞的檀香,混著雪後松枝的清冽氣息。
“呵呵,小友毅力可嘉啊!”隨後老道拄著龍形柺杖緩步上前,銀鬚在燭火下泛著微光。他朝山道方向揚聲喊道:“今日道館已納滿三十六位有緣人,諸位請回吧!” 說罷朝滯留的登山客們拱手一揖。
隨著後面的人漸漸離去,觀門外的雪霧驟然合攏,將最後幾道戀戀不捨的目光隔絕在外。
山風穿過觀門時發出嗚咽,金旭風這才注意到殿內的景象,青磚地面刻著渾然天成的龍紋,燭臺裡燃燒的竟是冰晶狀的火燭,而殿中央的香爐裡,正飄出絲絲縷縷凝成雪蝶形狀的香菸。
隨後他目光忽然被觀門內側的石碑攫住。那是塊通體墨黑的玄冰岩,表面無任何雕鑿痕跡,卻在燭火下流淌著如水的光紋。
他看著看著忽然感覺自己的所有力量,無論是星辰之力,還是螺旋勁氣都突然躁動起來。尤其是天狼訣心法,居然自動運轉,甚至那股許久未動的魔血,此刻也變得沸騰起來,像是遇到了天敵一般。
只見石碑寫道:
“天憲煌煌,弗滯於形。貞者執炬,幽暝洞徹;
逆道者淪,微塵歸焉。穹昊為硯,星渚作墨。
善念承運若潮生,邪心斬魂如刃利。
陰陽化育。循五行之紀,應四時之則;
背陰陽之經,逆大造之規。
上善若水,利物弗爭。
抱元守一以循天則,貪痴嗔妄而墮魔淵。”
當他看到最後一句,“道炁長存,浩氣凌霄”之時,只感覺玄冰石碑瞬間迸發萬千道紋,古篆文字如群仙起舞,最終在頂端凝成四個閃耀著道韻的大字“天道昭彰!”
剎那間他體內諸般靈力轟然歸一,首當其衝的便是那股魔血形成的暗紅色魔氣,就像是遇到天敵一般,與那碑文的道韻狠狠地撞擊在一起。
只聽“咔嚓”脆響,那黑色石碑的中間裂開一道如同傷口一般的口子。而金旭風也是感覺喉嚨一甜,一口鮮血噴出。他呼吸急促,周身妖力和魔氣湧動,嘴中隱約有著野獸般的吼聲。
老道見狀袖袍一揮,掌心已按在他後心命門,沉聲道:“收心守一,順勢而為!”
金旭風只感覺一股溫潤如春水的道炁湧入星核,金旭風只覺翻湧的魔血瞬間如被冰雪鎮服,躁動的靈力歸流經脈。他喘息著抹去唇邊血跡,看向裂開的石碑歉然拱手:
“多謝前輩!不過,將您門口的石碑弄壞了,實在抱歉,改日我定給您弄一個新的!”。
“沒事!你也不必謝我,此碑本為鑑心而設,這也是它自己的造化!。”老道擺擺手說道“進觀吧,我要關門了。”
“關門?那我們怎麼出去?”金旭風望著漸合的木門急問。
“哎呀!忘了和你說了,要是有緣人進來,來不及下山,可以在這裡待上一晚再走的。”王詩涵突然想了起來說道。
“呵呵,你這位小女友說的不錯,且去三清殿觀覽,待晚齋時分,自然有道童引你用膳。”老道聞言捋須而笑,龍形柺杖頓地時廊下銅鈴齊鳴。
“多謝前輩!”金旭風躬身說道。
“你剛才怎麼回事!?自從上山你就不對勁,剛剛又....”王詩涵萬般擔憂的說道。
“沒事,你可以理解為這是我在修理路上的一段機遇!”金旭風笑呵呵的說道:“而且,我感覺現在自己,從未有過的輕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