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已經不是那種撕裂般的劇痛了。丹田內,混沌之火穩定的燃燒著,星辰脈絡在經脈中緩緩遊走,那些細密的裂紋已被修復了大半。
他的修為……他內視丹田,微微一怔。三百六十九枚魂核比之前更加凝實了幾分,火之大道的法則氣息也在這一戰中愈發純粹深厚。修為也突破至妖聖後期。
距離妖聖大圓滿。只差狼神之心,便能真正踏入妖聖大圓滿的境界。
“醒了?”
白戾的聲音從帳門口傳來。他端著一碗黑乎乎的湯藥走進來,虎目之中帶著幾分掩蓋不住的欣慰:“你小子倒是命硬,那一招使出來的時候,老子還以為你要跟那幾個仙人同歸於盡了。”
青九接過湯藥一飲而盡,苦澀的藥汁順著喉嚨滑下去,卻讓他整個人都清醒了幾分。他沒有回答白戾的話,而是徑直問道:“白靈呢?”
“隔壁帳子裡躺著呢,凰鳴守著的。”白戾嘆了口氣,難得收起了嬉皮笑臉的神色,“命保住了,但傷得不輕。那棋盤替她扛了大半的反噬,不然……哎。鳳清說她的白澤血脈在自行修復,但什麼時候能醒來,誰也不知道。”
青九沉默了片刻,掀開毯子站起身,朝帳外走去。
白戾跟著走了出去。
“有什麼辦法嗎?”青九輕聲問道。
“有是有,但是——”白戾欲言又止。
“前輩直說便是。”
白戾深吸一口氣,緩緩道:“能救白靈姑娘的東西,就在先前幽淵妖域的寒潭澗的最深處!”
“寒潭澗?”
白戾微微點頭說道:“你或許知道寒潭澗是幽淵域得幾大秘境之一,但卻不知它不過是那處絕地的冰山一角——整個寒潭澗的源頭,名為冥河渡。”
“那地方是上古大戰時無數隕落強者的殘魂與死氣匯聚所化,寒潭澗所有的潭水,都是從冥河渡滲透出來的外洩之水;越往寒潭澗深處走,便越接近冥河渡的本源,潭水的冰寒與死氣也就越重。”
“尋常妖聖踏入百丈之內,神魂便會被凍僵。待到了冥河渡邊緣,潭水已化作黑如墨汁的冥河之水,觸之即蝕神魂、腐道基,河面上漂浮著無數枯骨,空氣到處都是能吞噬生機的殘魂煞氣——便是幽熒全盛時期,也只敢在寒潭澗百丈之外徘徊,連冥河渡的邊緣都不敢靠近半步。”
“也正因這至陰至寒、萬劫不復的死境,冥河渡的暗河中心,才孕育出了整個九域唯一的天地奇物 —— 幽冥玄蓮。”
“此蓮以萬載死氣為根,以冥水為葉,花瓣如墨玉,蓮心卻是一點純白。死之極處便是生,那一點純白,便是從無盡死氣中硬生生逼出來的天地本源生機。也是唯一能重鑄白靈識海根基的東西。”
“如此便可?”青九輕聲問道。
“若只是幽冥玄蓮,倒也不夠。白靈的傷不是尋常肉身之傷,是仙王全力一擊加上因果反噬的雙重衝擊。識海根基碎裂,白澤血脈被侵蝕得千瘡百孔,光靠外力滋養,修復得了經脈,修復不了道基。”
“但若加上你的混沌之火——那便不同了。混沌之火本就是萬火之源,可煉化天地萬物。若以混沌之火煉去她體內的仙元雜質與因果餘毒,再以幽冥玄蓮的至純生機重鑄識海根基,二者一煉一補,不僅能讓她的白澤血脈徹底恢復,說不定還能因禍得福——以死氣淬因果,以生機鑄道基,助她更上一層樓。”
“可那冥河渡如今已是無主絕地,毒瘴瀰漫,冥獸橫行,誰也不知道那深處還有沒有第二株幽冥玄蓮。即便有,恐怕也有伴生冥獸守護,幽熒守了數萬年,也不過等到了一株。你……”
“萬年沒有,那就百萬年。千萬年!”青九打斷了他,聲音沙啞卻斬釘截鐵,“誰若敢攔,那便一併斬了。”
此刻的青九身上隱約透出一股不同於平時的氣質——不是妖聖的威嚴,也不是月狼轉世的荒古氣息,而是一種更深的、彷彿來自神魂本源的霸道與篤定。
白戾望著他,微微一愣。
隨即他咧嘴一笑,用力拍了拍青九的肩膀:“行!既然你決定了,我也不再多勸。白靈姑娘這邊交給我們——你放心去。在你回來之前,誰也動不了她一根頭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