瑤池仙帝坐在帝座之上,眼神一冷。他本不想對聖獸出手,可白靈這般阻攔,已然觸了他的逆鱗。趁著白靈抵擋三位仙皇圍攻、身形稍滯的瞬間,他抬手便是一指,一道凝練到極致的帝龍金光破空而出。
這一擊雖非全力,卻是堂堂瑤池仙帝的本源帝威,裹挾著九龍氣運之力,足以轟碎半座山脈。金光轉瞬即至,白靈避無可避,只得雙翼交叉擋在身前。
“嘭——!”
金光炸開,白靈悶哼一聲,如同斷線的風箏般向後墜去——好在並無大礙,只是一時間氣血有些翻湧。
“白靈!本帝念你是女媧座下聖獸後裔,速速退去,可既往不咎。若執迷不悟——別怪本帝不給你先祖面子!”瑤池仙帝冷聲說道。
白靈望著那道迎面而來的金色指芒,面色不變,聲音清冷如霜:“不用你假惺惺,要殺便殺,何須廢話。”
“找死!”瑤池仙帝勃然大怒,指芒暴漲十倍,碾碎虛空。
就在此時,一聲響徹九霄的朱雀長鳴驟然炸開。
朱焰身形一閃已擋在白靈身前,身後一尊遮天蔽日的朱雀虛影轟然展開。那虛影通體燃燒著赤金色的朱雀神焰,雙翼展開足有萬丈之巨,將整眾人都護在了羽翼之下。
他抬手隨意一揮,一道赤金火芒迎向那道金色指芒,兩股力量在半空中轟然碰撞,指芒如同撞上銅牆鐵壁般寸寸崩碎,化作漫天金色光屑。朱焰連衣角都未曾掀起半分。
瑤池仙帝瞳孔驟縮,臉上的怒意僵了一瞬,隨即被一抹深深的忌憚所取代。他強壓著心中的不安,冷聲道:“朱焰,你想幹什麼?難不成你也要與仙界為敵?”
“我想幹什麼?”朱焰負手而立,赤金色的鳳瞳冷冷注視著瑤池仙帝,指著那遮仙殿輕蔑的說道:
“瑤池你不要忘了,這遮仙殿,乃經諸天萬界商議後為防備域外天魔、未知邪祟入侵諸天,用以在必要時完全無視當地天地規則,全力施展本身實力才可動用,一界僅有一座此等空間法寶,不得私用於內鬥。可你仙界卻濫用此物,將其用作屠戮妖界的征伐利器。這已違反了當日的諸天協定,你哪來這麼大的口氣?”
“哼!本帝是為了剷除月狼罪血餘孽,動用此寶亦在規則之內,何談違反協定!”瑤池仙帝厲聲道。
“說得真是好聽啊。他不過是月狼轉世,又不是月狼本尊,過是守著妖界一方土地。你扣上這麼大一頂帽子,不過是想借機吞併妖界,剷除異己罷了。更何況,就算真有封印之憂,也輪不到你私自動用鎮界殿屠戮一界生靈!”
“但他是轉世,那便是月狼的罪血餘孽!更何況他出現在妖界,還將那火神刀拔出!你又不是不知道,那刀下封印著什麼,一旦封印解除,會帶來怎樣不可預知的後果!既然他是這一切的源頭,那我便更有權將他扼殺於未然!”
“然後後面朱焰就是說,那也改變不了他私自派人下界殘殺無辜的實情。”
“那也改變不了你私自派人下界、以遮天幡屠戮妖界無辜子民的實情。”朱焰的聲音冷了下來,“那些戰死的妖族戰士呢?他們從未離開過妖界半步,從未冒犯過仙界分毫。你殺他們的時候,可曾想過諸天協定?”
瑤池仙帝見口舌上佔不到便宜,臉色愈發陰沉。他目光掃過朱焰與白靈,語氣一沉:“朱焰,白靈。你們當真要為了一群妖族,與本帝、與整個仙界為敵?”
話音未落,他周身九龍之氣轟然爆發,九條金色龍影沖天而起,整座遮天仙殿金光暴漲,一股足以碾碎星辰的帝威如天罰般從天穹之上轟然落下。
朱焰與白靈同時踏前一步。赤金色的朱雀神焰與純白的白澤聖光交織成一道橫貫天穹的光幕,將整座天狼城連同後方方圓數千裡的妖界大地都籠罩其中。
光幕之上,朱雀虛影展翅,白澤法相鎮守,兩股超越神境的本源之力將瑤池仙帝的帝威盡數擋下,城中眾人頓感壓力驟減。白靈雖修為尚未完全恢復,可白澤血脈的本源位格在這一刻毫無保留地綻放,與朱焰的神君之威相互呼應,竟絲毫不落下風。
“瑤池,你怕不是忘了吧。這空間法寶雖能將仙界眾人的修為盡數釋放,可同樣也容得下我與白靈全力出手。你仙界大軍人數再多,在我二人面前又能佔到幾分便宜?再加上整個妖界?真要打起來,是你仙界的人先死光,還是我妖界先撐不住——你心裡,應該比本君更清楚。”
瑤池仙帝臉色鐵青。他當然清楚——朱焰乃朱雀神君,天地初開時便誕生的四方神獸之一,論位格不在天帝之下。
白靈身負白澤血脈,乃女媧座下聖獸後裔,其血脈本源直通盤古聖境。這二人皆是超越神境的存在,而他瑤池仙帝,不過是第一批飛昇仙界的人族修行者,雖被尊為帝君,統領萬仙。
可在血脈位格與法則本源的層面上,與朱焰、白靈根本不在同一個層級。真要把這二人逼急了,放開手腳一戰,他麾下這些仙兵仙將不過是炮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