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一週的閉關沉澱,雷狼對雷道法則的感悟愈發圓融深厚。
同時,木桃的那句“雷能生什麼”這個問題,也在他心中漸漸有了迴響。
“俗話說,天雷勾地火。雷——火。”
“天雷勾地火。雷落,火起。雷助火勢,火借雷威。雷或許從來不只是毀滅,它還能引動更深處的力量。”
“不如這雷殛九絕第五式,便以雷與火為根基。以雷力為引,自九天引天雷而下,引燃地埋之火。天雷自上而落,地火自下而上湧,二者交匯之時,便是焚天煮海之威!”
可要怎麼勾呢?
如果只是簡單地將雷力劈入地下,那引上來的也不過是尋常地火,與他的暗紫魔雷根本不在一個層次。除非能將那地脈深處、被大地法則封存了無數年的地火本源引出。可即便能夠引出,又如何與魔雷相融合?
但即便真能將地火本源引出,那也僅僅是呼叫外部之力,而非自身所有。若是出了這方天地,難不成還要再找一條地脈不成?
“不行,此法需呼叫天地之力,終是外物。絕對不行。”雷狼搖頭,將這條最簡單的路徹底否決。
可除卻此法,一個修雷道的人,如何能憑自己的雷,生出火來?
尋常修士引地火,無非是以神識探入地脈,強行催動火屬性靈氣,或是以火系法則直接召喚。可雷狼修的是雷道,並非火道,強行催動地火只會事倍功半。
他需要一條只屬於雷道的引火之法。
雷狼閉目沉思,識海中雷淵魔墟緩緩轉動,萬千雷弧交織碰撞,忽然間,一個念頭如閃電般劈入腦海。
鑽木取火。
凡人以木枝相鑽,摩擦生熱,最終引燃火種。
那雷力為何不能做那根“鑽”?可這“木”,又要去哪裡找?
他閉目沉思。識海中,神魂體內的三十二枚天階魂丹在魔墟深處旋轉,每一枚都纏繞著暗紫色的雷紋。忽然,一個念頭如閃電般劈入識海——鑽木取火。
“對了!神魂!我的魂核與魔核早已相融,其中也蘊含著精純的雷力。若是以雷力為鑽、以神魂為木,二者在識海之中相互震盪摩擦,豈不是能夠硬生生磨出一縷神魂之火?以自身魂火為引,再引天雷交匯,那不就成了!”
一念至此,雷狼眼中雷光暴漲。
他不再猶豫,當即將心神沉入識海。三十二枚天階魂丹齊齊震顫,暗紫色的雷光在魂丹之間瘋狂跳躍。他催動千浪訣,將神魂本源壓成一片薄如蟬翼的魂幕,覆於魂丹之上。
緊接著,他驅動雷道法則,化作一道細如髮絲的雷紋,在那層魂幕上來回撕扯。
精純的暗紫雷力如同一隻無形的鑽頭,在神魂本源之上飛速旋轉、震盪,每一次摩擦都有微量的雷力轉化為熾熱的能量,灼燒著神魂。
疼,鑽心的疼。
雷力越轉越快,震盪越來越劇,神魂本源在雷力的反覆摩擦之下,溫度不斷攀升,從溫熱到滾燙,從滾燙到熾烈。
起初什麼都沒有。雷紋劃過魂幕,只留下一道道轉瞬即逝的焦痕。那焦痕中連半點火星都未濺出。
隨著他不斷調整雷紋的軌跡,不斷改變魂幕的厚度,不斷加快二者的相對速度。他感覺自己就像一個跪在荒野裡的野人,用兩根枯枝,硬生生地想從虛空裡鑽出一團火來。
不知嘗試了多少次,就在某一次雷紋以近乎失控的速度擦過魂幕的瞬間,魂幕表面忽然亮起一點極細微的光點。那光點只存在了不到一息,便如泡沫般碎滅。
可就是這一息,讓雷狼渾身一振。他看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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