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程說的倒是實話,沒有故意恭維,也沒必要去恭維。
“老先生,你拿出這畫是想?”
“實不相瞞,此畫是老朽最新作品,可縱觀大陸詩集,卻無詩搭配,陸掌櫃所知甚廣,所以想讓掌櫃看看,有沒有詩詞可以做以搭配。”
陸程想了一下,隨後道:“這畫太過抽象,只有意境,再添詩文恐怕不易。”
“是啊。”老者也一嘆,“我曾經尋訪過無數大家,他們也都為此畫寫過題跋,作過詩句,但是都難以與這畫作相合。”
“不錯。”陸程聞言點頭,不錯,此畫留白太多,給人以無限的想象空間,最難在於用詩文來概括此畫,且不影響它的遐想空間,同時還不能破壞這幅畫出塵的意境。”
“陸掌櫃果然見多識廣,不知心中可有計較。”
“看到此畫,我的確憶起一句詩詞,老先生不妨一聽。”
“好,老朽洗耳恭聽。”
陸程敲打了兩下石桌,接著開口,“千山鳥飛絕,萬徑人蹤滅。”
說完兩句,白髮老者眼睛就亮了起來,這兩句詩,格外應景,全畫中哪裡有半隻鳥,除了那漁夫,又何來人跡?可這句詩偏偏從無處著手,不但沒有一點突兀,反而更加深了畫作中的那種空曠與蕭索感。
陸程手指掠過畫紙,在那勾勒的線條上輕輕撫摸,進而道:“孤舟蓑笠翁,獨釣—寒-江-雪!”
雪字落下,老者已經怔在那裡,一股莫名的孤寂寥落的情緒,湧上了他的心頭,根據詩與畫去想象,那該是多麼孤獨寂寥的場景?
此景此話,配上此詩,當真是絕配!
尋覓大陸數年無果,卻在今日找到答案,白髮老者雖然實力強橫,但這學術上的東西,與實力無關。
足足過了半晌,老者才回過神來,“敢問陸掌櫃,這句詩出自哪位聖賢?”
“柳宗元。”
“柳宗元……當真乃詩詞大家,老朽就斗膽一回,將這首詩詞寫於畫上。”他手上連動,下一秒,那山水畫的空白處就平添一行詩詞。
再看上去,有詩詞相互輝映,不但沒有破壞此畫的意境,更是增添了一種異樣的情感。
老者拿起畫卷,不停觀看,口中始終念著畫上詩詞,顯然已經沉醉其中。
陸程回到櫃檯後方,拿起一根木塊在手上,另外一手把握屠龍寶刀,正在一點一滴的進行著雕刻。
作為一名廚師,陸程很清楚雕工是不可或缺的,客棧固然能給予自己某些方面的技能,但想要最大程度的提升,還是需要自己努力。
並且,經過這麼長時間,陸程很清楚客棧的尿性,既然主線任務給了自己這麼一把刻刀,那麼以後必然會發布跟雕刻有關的東西,與其等待任務釋出再去鍛鍊,倒不如自己先下手為強,這樣最起碼看著還覺悟高點。
屠龍寶刀很鋒利,這塊堅硬的實木在屠龍寶刀下就像一塊柔軟的豆腐,輕輕一碰就能劃下一塊,陸程剛剛練習,並不能完美掌控,好在他前兩天抽取了“腕力”這個技能,提升起來也算迅速,沒一會,他就自我滿足的點頭,想著下一個顧客可以裝點個雕花啥的了。
廢城門口,兩道人影憑空出現,皆是一身銀色。
“查到了,那個魔頭就在這座城中。”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