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雄搖搖頭,帶著可憐之色看向周世雄。
“你,果然很可憐。”
周世雄終於是繃不住了。
無數士兵慘死,他可以淡然處之,畢竟禁衛軍就是為保護皇城而存在,死不足惜。
他的子嗣死了,這皇都內僅存的數十個修士死了,他也沒有絲毫波動。
子嗣死了,但是他周世雄還活著,就能有更多的子嗣。
修士死絕又如何?只要大周不覆滅,修士還是會重新進入皇都之中。
所有的戰爭創傷,留下的痕跡,在他看來,都可以被時間抹平。
當然這一切的前提是,他還有時間,他也的確還有時間,只是時間不多了。
周世雄也邁步而出,長劍在身後拖著,宛若閒庭若步一般朝著秦雄走去。
“寡人寡人,皇主做到最後,都是孤家寡人,本皇並不需要你的可憐。”
“你仍舊是不懂,親人,朋友,只要我活著,他們就會簇擁過來,本皇存在,他們既存在,有錯嗎?”
秦雄輕笑,這麼說,好像也的確沒什麼錯。
他沉吟了許久,什麼都說不出來。
這似乎的確是帝王之道,走到最後,唯獨只剩下自己一個人。
可他覺得,帝王之道也不只是只有這麼一條。
“誰對誰錯,似乎已經不重要了。”
周世雄聞言,卻是直接搖了搖頭,“不,對錯,唯有勝利者才有資格去書寫,才有資格去定義。”
“我明白了。”秦雄頷首,“我贏了,那我就是對的。”
周世雄再次搖了搖頭。
“你又錯了,對的人,只會是本皇,以你們這些歪瓜裂棗,縱然是贏了又何妨?”
“屠了我所有禁衛軍又何妨?”
“這大周即便是隻剩下本皇一個人,亦可,屠了爾等全部!”
他忽然出手了,一劍橫空,劍氣匯聚為龍形,浩浩蕩蕩的衝擊而出。
秦雄還在思考周世雄的話,忽然感受到劍氣,這才忙不迭的回過神來。
可下一刻,劍氣卻是瞬間劃過戰場。
百米長的劍氣,在地上犁出一道深深的劍痕,所過之處,無論是禁衛軍還是秦家軍, 紛紛被斬成兩段。
一時間,鮮血橫流,染出一條數百米的血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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