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味道和枯劍城一樣。”萬劍一也聞到了。
秦少凡點頭但沒有說話,因為他在數。
數這層薄霧籠罩的時間。從霧的濃度和擴散狀態來判斷,它不是三天前出現的,而是更早。
早得多。
沉藍被放到地上之後喘了兩口氣然後說出了秦少凡正在想的事情,“這層霧不是從四十七號門那邊飄過來的。是本地產的。”
本地產的。
就意味著這裡也有一扇門在滲透。
但天華給的座標明明就在這座城裡面,如果這裡有一扇門在滲透的話,同源血脈的人為什麼會住在門旁邊?
除非這個人本身就和門有關。
就像沉藍被壓在劍冢下面當四十七號門的封印錨一樣,這個人是不是也被用來當某一扇門的什麼東西了?
“第幾號門?”秦少凡問沉藍。
沉藍閉上眼睛感受了很久,那種極度虛弱狀態下勉強釋放出的血脈感應像是一根將斷未斷的蛛絲,伸出去又縮回來好幾次,最終才給出了一個讓秦少凡愣住的答案。
“沒有門。”
沒有門?
“你說什麼?”
“這裡沒有門,”沉藍的表情很困惑,困惑到她自己都不太敢相信自己感覺到的東西,“這層薄霧的屬性和門後滲透出來的東西一樣,但是它不是從任何一扇門裡面漏出來的。它的源頭就在城裡面,在地面上,就在活人當中。”
源頭在活人當中。
秦少凡的腦子裡面有什麼東西在快速地拼接著碎片。
主體從四十三號門出來之後在域內行走了幾千萬年。它行走的過程中做了什麼?培養了信徒?屠了城養分身?還是做了別的什麼更隱蔽的事情?
如果它在定淵城裡面有一個據點呢?不是門,也不是分身,而是它自己留在這裡的一部分力量,偽裝成了某種形態混入了人群之中。
幾千萬年來沒有人發現過。
因為它太弱了,弱到和普通的靈氣波動混在一起根本分辨不出來。只有經歷過枯劍城那種高濃度接觸之後的人才能隱約感覺到那層薄霧的存在。
“天華給的座標準不準?同源血脈的人確實在這裡面?”秦少凡再次確認。
掌心裡的線跳了一下,一短,代表“是”。
人確實在這裡面。
主體的力量殘留也在這裡面。
同源血脈的人住在主體的力量殘留旁邊卻沒有被發現,這到底是巧合還是刻意?
秦少凡做了一個很快的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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