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因為他的眼睛。
那雙眼睛裡面有一層灰色的薄膜覆蓋在瞳孔上面,極其淡,淡到如果不刻意觀察根本看不出來。但秦少凡的混沌體在這種濃度面前就像一臺精密儀器一樣,任何一絲異常都逃不過去。
這個鐵匠的意識已經不完全是他自己的了。
薄霧的滲透比他想象的要深得多。不是慢慢同化,而是已經同化了大半。這個鐵匠現在就像是一個被調到了半自動模式的傀儡,表面上一切正常吃飯打鐵過日子,實際上他的感知和記憶都可以被主體隨時調取。
“小兄弟,大半夜來鋪子裡做什麼?打劍?”鐵匠的聲音很正常,中氣十足還帶著笑。
但是秦少凡已經不把他當成正常人看了。
現在的情況是,他們需要把這個人帶走,啟用他的血脈,讓他成為關門需要的七分之一。但這個人已經被主體滲透了,帶走之後啟用血脈的一瞬間,主體很可能透過之前埋在他體內的滲透力量直接接管控制。
到時候不是多了一個隊友,而是身邊多了一顆定時炸彈。
想要安全地用這個人,就必須先把他體內的滲透清理乾淨。
清理需要什麼?
三千道碾壓。
又要用三千道。
秦少凡現在的儲備在飛行之後又掉回到了四成出頭,碾壓一個被滲透了幾千萬年的人體內的東西需要多少力量他心裡完全沒底。在枯劍城碾碎那個六成分身用了三十息的全力輸出直接耗空,現在這個鐵匠體內的濃度遠低於分身,但滲透得更深更隱蔽,清理的難度可能不亞於碾碎分身。
而且還有半天的時間限制。清理完之後他還得有足夠的力量帶著所有人逃出定淵城,逃出主體的感知範圍。
“師兄弟,你這鐵打了多少年了?”秦少凡沒有正面回答鐵匠的問題,而是走到了爐子旁邊裝作在看火。
“三十多年了,”鐵匠把錘子放到了案子上,用圍裙擦了擦手,“我爹也是打鐵的,他爹也是,祖祖輩輩都在這條巷子裡。你要什麼器具說一聲,劍也打,刀也打,就是別催太急。”
祖祖輩輩都在這條巷子裡。
這家鋪子在這裡開了不知道多少代了。而那層薄霧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就籠罩在了定淵城上空。
主體對這個人的滲透有可能不是從這一代開始的,而是從他的祖輩就已經開始了。一代一代地滲透,從爺爺到父親到他,積累了幾代人的濃度雖然每一代都很淡,加在一起之後就變成了現在這種程度。
“萬劍一。”秦少凡頭也沒回地叫了一聲。
萬劍一已經無聲無息地站到了鐵匠鋪後門的位置,堵住了唯一的退路。
鐵匠似乎察覺到了什麼,臉上的笑容消失了,但還沒有產生敵意,只是困惑地看著秦少凡,“你們是誰?幹什麼的?”
秦少凡直接伸出了右手,掌心朝上,三千道中最溫和的一條,木道,緩緩地從他的掌心浮出一絲綠色的光芒。
綠光照到鐵匠臉上的那一刻,鐵匠眼睛裡那層灰色的薄膜突然顫動了一下。
然後鐵匠的表情變了。
不是鐵匠自己的表情變了,而是有另一種東西從他的五官後面浮現了出來。就像一張面具後面露出了真正的臉。
鐵匠的嘴動了,但說出來的話完全不是剛才那種憨厚匠人的口吻。
“你比我預計的到得快了半天。”
。了攥頭拳的凡秦
。了話說在匠鐵過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