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小時後,潘盼楠最後進屋看了一眼女兒,在茜茜的額頭上親了一下,然後無聲無息地離開了。
她將自己的遺囑留下,帶走的是堅定的決心?
潘盼楠並注意到,一滴晶瑩剔透的淚珠,從女兒茜茜的眼角緩緩滑落。
李亦翔站在陽臺,看著潘盼楠的轎車離開小區,眼神冷寂,猶如匕首一般鋒銳。
對方已經做出了選擇,那麼他也就沒有顧忌了。
李亦翔坐在書房內,將遺囑存放好後,沉默了許久,撥通了戴宏的電話。
陳紅妝不會善罷甘休,他要從根源上解決,就必須知道陳家準確隱秘的情報。
打蛇打七寸,而這種情報恐怕也只有軍情處能得到。
“沒有想到這個時間,你會給我打電話。
東西可以給你,但是你欠我一個人情!到時候是要還的!”戴宏輕笑著說道。
李亦翔平靜地說道:“關係就是從人情中處出來的,大家互相幫助!我相信戴主任也遲早能有用的上我的時候。”
“好!”戴宏結束通話電話。
沒過多長時間,有關陳家的情報就傳送到了李亦翔的郵箱當中。
資料很多,且郵件設定了定時銷燬。
李亦翔只能抓緊時間看起來,他明白自己的朋友也承擔了巨大的風險。
朝陽散發出一縷縷金色的光芒,透過半遮掩的窗簾,在書房內的牆壁上形成了錯落交駁的光斑。
“金玉其外,敗絮其中!陳玄通的年齡大了,身體每況愈下,年輕時得罪的人太多,等他死了之後,陳家就要倒黴了。
陳家現在已經是一個空架子,最近幾年全憑著呂德辰輸血才苟活著。
N團現在抽身離開天南省,將銷售代理權給了潘盼楠,陳家在裡面就動不了手腳了。
陳紅妝不僅想要的是楠翔公司,繼續當陳家輸血包,還想要藉助楠翔集團上市,進行資產轉移。
現在很多勢力都在等機會,就看陳玄通能撐多久了。”
李亦翔關掉電腦,眉頭緊皺,他不知道潘盼楠哪來的自信能上演蛇吞象,吞併陳家的產業。
以陳家目前的處境而言,潘盼楠如果摻和進去,根本不要想著全身而退,不死也會被剝層皮,淪為資本的養分。
同時,李亦翔隱約有一種感覺,自己這位前妻似乎有自己不知道的後手。
這種感覺有些玄妙,又無從解釋,勉強可以用直覺來解釋。
吱嘎!房門打開了一道縫隙,劉曉翠試探地看了一眼,發現李亦翔已經關了電腦,於是小心翼翼地走進來。
她手裡面端著一杯熱牛奶,外加上一枚剝好的水煮蛋,彎下腰後,低聲說道:
“亦翔,吃點東西吧,一晚上沒有休息了,你早上好好睡一會兒。茜茜已經去幼兒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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