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海勇當初李代桃僵的假死,現在已經真的死了,墓碑都不需要重新刻。
無論他有什麼樣的秘密,終歸無法再說出來。
劉曉翠抱著茜茜走了過來,寧棟跟在後面打著一把黑色雨傘,她現在還不知道怎麼回事,只是聽話的換了一件黑色長裙。
“亦翔,這位是?”劉曉翠低聲說道。
李亦翔擠出一絲笑容,說道:“是我父親李海勇,他當初送回來的是假骨灰,這次我把真的帶回來了。”
劉曉翠臉上露出了吃驚的表情,結結巴巴地說道:“是叔叔?”
“是爺爺嗎?”茜茜好奇地問道。
她對這裡並不陌生,畢竟時間才過去不到兩年,當初下葬的時候,她可是哭得很傷心。
李亦翔摸了摸女兒的腦袋,說道:“是你的爺爺,這次可是真的。”
“媽媽在哪裡?”茜茜左顧右盼地說道。
李亦翔面無表情地說道:“你媽媽在忙工作,沒有時間過來,我想你爺爺應該不想見到她吧。”
他話音剛落,就聽到了潘盼楠的聲音。
“等一等我再開始。”潘盼楠急匆匆地沿著溼滑的臺階往上跑,她的速度很快,身後的曹娜舉著傘根本追不上。
也許是因為太過慌張,她腳下一滑直接摔了一跤,膝蓋蹭破了,鮮血順著小腿流了下來。
可即便這樣,潘盼楠依舊很快爬起來,幾步就來到了眾人面前。
雨滴順著髮梢不斷落下來,頭髮亂蓬蓬的,裙子上沾滿了泥土和樹葉,讓她整個人顯得格外狼狽。
“呼!不好意思,我來晚了。”潘盼楠眼神幽怨,直勾勾地盯著李亦翔,一字一頓地說道。
“媽媽!”茜茜歡快地投入潘盼楠的懷抱,她最近經常在電視上看到自己的媽媽,心裡面充滿了自豪。
至於曾經發生一些事情,孩子總是善忘的。
李亦翔看著女兒,表情柔和了一些,點點頭說道:“來都來了,一起上炷香吧。”
潘盼楠這才有機會看清楚墓碑上的人名,瞳孔驟然一縮,但是她馬上就猜出這裡面的事情了。
於是,說道:“當初埋在這裡的不是咱爸李海勇?你回臨海是因為在離島找到了咱爸?”
李亦翔聽著彆扭,可是也懶得糾正,更懶得多說一句話,點了點頭,然後親手將骨灰盒放進了墓室內。
李亦翔按照習俗在骨灰盒旁放了五穀,緊接著將厚重的石板封好墓室,旁邊有工匠用水泥進行了密封。
寧棟將價值五千多的醬香酒倒在抹布上,仔仔細細地將墓碑擦拭乾淨,然後吆喝著;“叔,一路走好,周圍的鄰居們多多關照。”
李亦翔上了三炷香,淡淡地說道:“子女應盡的義務我完成了,咱們兩個這輩子的緣分到此為止。我不希望你的事情再麻煩我。”
劉曉翠也跟著上了香,低聲說了幾句話,大概意思是自己會好好照顧李亦翔。
她話說完之後,不由自主地代入了兒媳婦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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