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凜伸手撫摸著書桌上的畫像，滿眼悲傷。
龐宜之聞言，恨鐵不成鋼的搖頭晃腦。
“嫁人為妻又如何？那澹臺燼是何許人也？”
“不過是一個連自身安危都保不住的質子，冰裳姑娘嫁與他不過是陰差陽錯，未必就是心甘情願！”
他走到蕭凜身邊，奪過他手中的畫像，指著畫中葉冰裳溫婉的容顏。
“你看，這畫中女子端莊賢淑，卻嫁給那種懦弱無能之人，還不知道要受多少委屈。你不去救她，反倒在此作繭自縛，像什麼樣子！”
蕭凜猛地抬頭，眼中閃過一絲掙扎。
“可……她畢竟是他的妻子。我若強行介入，豈不是陷她於不義？更何況，澹臺燼對她有情，我……”
“對她有情又如何？”
龐宜之打斷他，“難道你忘了她和他之所以在一起，不過就是一場算計，你救冰裳姑娘，亦是撥亂反正！至於什麼夫妻名分，那不過是陰差陽錯，算不得數！”
他頓了頓，放緩了語氣：“師侄，我知道你重情義，顧念名聲。但有些事，錯過了，便是一生。你難道要眼睜睜看著自己心愛之人守在別人身側，日後悔恨終生嗎？”
蕭凜沉默不語，手指緊緊攥起，指節泛白。
畫像上葉冰裳的笑容，此刻看來格外刺眼，也格外讓人心痛。
龐宜之見他心思微動，繼續道。
“退一萬步說，即便她心中已無你，你去救她，也是出於道義，出於昔日情分。”
“總好過你現在這樣，像個懦夫一樣躲起來，連嘗試都不敢！”
“懦夫……”
蕭凜喃喃自語，這個詞像針一樣刺進他的心裡。
他前世就是這樣，顧慮太多，深深磨滅了他與冰裳之間的情分，可不就是“懦夫”的行為。
蕭凜深吸一口氣，眼中的迷茫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絲決絕。
他站起身，雖然依舊憔悴，但挺拔的身姿重新有了往日的溫潤如玉。
“師叔教訓的是。”
蕭凜聲音沙啞，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我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龐宜之見狀，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這才對嘛！男子漢大丈夫，敢愛敢恨，敢作敢當！”
“冰裳姑娘那邊，你或許可以先見見她，探探她的心意，再做打算。”
蕭凜點了點頭，目光重新落回畫像上，只是這一次，悲傷之中，多了幾分名為“希望”的光芒。
葉冰裳這幾日接連收到，蕭凜請她茶樓一敘的帖子，她一概不理，帖子收到之後反手丟入火盆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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