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冰裳回以一個疏離而客套的微笑:“蘭安祭司客氣了,有勞費心。”
澹臺燼則只是微微頷首,目光掃過整個大廳。
廳內除了蘭安和幾個奏樂的舞姬,還有身穿夷月族服飾的守衛,一切看似正常,卻又透露出風雨欲來之勢。
“殿下,皇子妃,請上座。”蘭安側身引兩人到主位。
待兩人坐定,蘭安拍了拍手,舞姬們便踏著輕快的節奏,跳起了熱情奔放的夷月族舞蹈。
席間觥籌交錯,蘭安頻頻向兩人敬酒,言語間極盡恭順。
葉冰裳淺嘗輒止,含笑看著歌舞,心中卻冷笑連連。
蘭安膽子真大,居然敢用陰陽酒壺對澹臺燼下毒,看來她離開這麼多年,心中早就忘記她對澹臺燼的恐懼。
澹臺燼自然也察覺到杯中酒水有異,可他依舊面不改色的將酒喝下。
這杯酒,算是徹底斷了他與蘭安之間最後一點情分。
一曲舞畢,蘭安屏退了左右,廳內只剩下他們三人以及幾個看似侍衛,實則暗藏殺機的夷月族人。
蘭安端起酒杯,走到澹臺燼面前,雙膝一軟,竟直直跪了下去:“殿下!蘭安有罪!”
澹臺燼端坐不動,面無表情地看著她:“哦?蘭安姑姑有何罪?”
蘭安抬起頭,眼中蓄滿了淚水,聲音哽咽。
“殿下,當年蘭安……蘭安是迫不得已才離開您的!這些年,蘭安無時無刻不在思念殿下,思念螢心。今日能再見到殿下,蘭安死而無憾!”
葉冰裳端著茶杯,輕輕吹了吹浮沫,冷眼旁觀,這戲碼,倒是演得情真意切。
“迫不得已?”
澹臺燼重複了一遍,語氣聽不出喜怒,“本殿下倒想聽聽,是何緣由讓你攜帶著夷月族的信物一去不復返。”
蘭安的身體一顫,淚水流得更兇了:“殿下!那都是誤會!當年蘭安意外受傷失去了記憶,等恢復記憶的時候已經是好幾年之後,蘭安那個時候也已經是夷月族的大祭司。”
“身不由己,無法離開夷月族。”
“哦,是嗎?”
“那看來是本殿下誤會你了。”
澹臺燼嘴角微微上揚,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蘭安聞言,連忙又磕了一個頭:“不,殿下是蘭安的錯,蘭安辜負了你和螢心,讓你們在那吃人的盛王宮苦苦煎熬了這麼久,蘭安在這裡自罰三杯給殿下賠罪。”
隨著她的話音落下,蘭安接連喝了三杯酒,隨後轉動酒壺又倒了一杯下了藥的酒,遞給澹臺燼。
“殿下,蘭安敬殿下一杯,慶祝殿下苦盡甘來,迴歸故國。”
澹臺燼看著眼前的酒杯,眼裡帶著隱藏不住的殺意,“蘭安姑姑,你確定要讓本殿下飲下這杯酒?”
就是他給她最後一次機會,就當是回報她之前的撫養之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