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裡,安祿山重重地嘆了一口氣,他那張粗獷而陰沉的臉上流露出一絲憂慮之色。
接著,他神情嚴肅,目光堅定地說道:“特別是如今咱們尚未能夠徹底掌控整個河北地區啊!那太原府現今依然被陳玄禮緊緊握在手中,就像一塊難啃的硬骨頭一般。正因如此,我軍想要南下直接攻取長安城的道路就這樣被硬生生地截斷了。”
聽到安祿山這番話,一旁的崔乾佑眼中閃過一道亮光,他立刻上前一步,聲音高亢地喊道:“主公!那陳玄禮算什麼東西,不過就是一個只會喝酒吃肉的無能之輩罷了!雖說龍武軍曾經聲名赫赫,但這麼多年來他們都未曾真正上過戰場殺敵。”
“只要主公您把攻打太原府這件事情交給屬下,屬下保證只需短短三日時間,就能如同從口袋裡取東西一樣輕鬆地攻下這座城池。”
崔乾佑越說越是激動,雙手不自覺地揮舞起來,彷彿已經看到了勝利在望的場景。
他繼續激昂地說道:“一旦拿下太原府,主公您率領的大軍便可以一路暢通無阻地長驅直入,迅速殺到東都洛陽。”
“緊接著,攻破潼關也是易如反掌之事,最後直搗長安,成就一番驚天動地的大業!”
然而,安祿山並沒有被崔乾佑的豪言壯語衝昏頭腦。
他皺起眉頭,若有所思地追問:“倘若此時西北方向的高仙芝以及西邊的哥舒翰、還有東邊的韓休琳等人趁機率領軍隊攻入我范陽的後方,那咱們又該怎麼去應對呢?”
面對安祿山的疑慮,崔乾佑卻顯得格外鎮定自若。
只見他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胸有成竹的笑容,不緊不慢地回答道:“主公啊,事到如今,您竟然還在對我們有所保留,其實您早就已經和吐蕃以及契丹人暗中結成同盟啦!”
“有了他們的協助,就算那些傢伙膽敢來犯,咱們也絕對有足夠的實力予以回擊,根本無需擔憂。”
“只要我們振臂高呼一聲,那吐蕃定會像飢餓至極的老虎發現獵物一樣,毫不猶豫地同時出動大批軍隊侵犯河西隴右邊境。”
“他們的來勢洶洶必然能夠成功牽制住哥舒翰所率大軍,讓其難以分身應對其他戰事。”
“與此同時,契丹也將會如同兇猛的老虎從山上衝下來一般,毫不留情地派遣大量兵力攻入高仙芝和韓休琳鎮守的領地。”
“如此一來,這兩個方向所統領的大軍必定會驚慌失措得如同受到驚嚇的鳥兒一般,根本不敢輕易有所行動。”
說到此處,崔乾佑稍微停頓了一下,但他臉上的神色卻變得越來越張狂起來。
那種自信簡直就像是決堤的洶湧洪水一般,迅速地填滿並溢位了他整個面龐。
只見他聲音高亢地大聲喊道:“所以,卑職堅定地認為,我們范陽大軍真正的對手只有陳玄禮所帶領的龍武軍那幫不中用的傢伙們!”
“到那個時候,只需要集中力量將龍武軍一舉消滅掉,那麼我們就能像餓極了的老虎撲向食物那樣,一路毫無阻礙地長驅直入,迅速南下挺進洛陽、長安。到那時,朝廷再也找不出能夠有效抵禦主公您強大軍隊的優秀將領啦!”
安守忠、武令珣、安慶緒、馬宏濤等眾人聽後,都不約而同地高聲附和,表示完全贊同這個觀點。
話說到這份兒上,安祿山心中原本還想著再多等待一個月時間才起兵造反的念頭,此時此刻就好像被人突然點燃的火藥桶一般,瞬間發生了劇烈的爆炸。
他現在已經迫不及待地想要立刻發動叛亂,揮師而起,向著自己夢寐以求的權力巔峰發起衝擊。
安祿山儘管身為范陽的主人,然而眾人之所以能夠心甘情願地將其奉為他們的主公,並竭盡全力地將他推到那至高無上、令人矚目的位置之上,自然是有著充分理由和原因的。
可是,如果有朝一日,安祿山膽敢公然違背眾人的意願行事,那麼這些曾經對他忠心耿耿之人,亦會毫不猶豫地如同丟棄破舊鞋子一般,無情地將他從那個高位上拉下來,然後再另行推舉出一位新的主公來取代他。
須知,對於安祿山而言,只要一旦失去了手中所掌握的權力,被他人替換下臺,那麼等待著他的最終結局,幾乎無一例外都是死亡這條絕路。
即便是新上任的主公就是他自己的親生兒子,恐怕他也難以逃脫這般悲慘的命運。
正因如此,眼下眾人都極為擔憂安祿山的身體健康狀況,深怕他就像那在狂風中搖曳不定的殘燭一般,突然之間便過早地離開人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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