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他們叛軍指揮台所在的山坡附近,濃煙雖然很淡,但是將周圍的一切都籠罩其中,使得視線變得有些模糊。
站在山坡上的安守忠,眉頭微微皺起,目光透過那瀰漫的濃煙,努力想要看清遠處那支正快速移動的軍隊。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絲警惕和疑惑,看了一眼之後,卻發現眼前只有一片朦朧的黑影在濃煙中若隱若現,根本沒看清楚這支軍隊究竟是哪方的。
不過,從這支軍隊的行進方向來看,它是從他們後營方向來的。
在安守忠的認知裡,正常情況下,從後營方向過來的人馬,只能是他們叛軍的隊伍。
而且,當他勉強辨認時,發現這支騎兵還穿著和他們叛軍一樣的衣裝鎧甲,那熟悉的顏色和樣式,在這混亂的戰場上顯得格外醒目。
從各個角度去看,這支騎兵怎麼看都像是屬於他們叛軍的隊伍。
然而,安守忠畢竟是個心思縝密之人,心中還是隱隱有些不安。
他抬手輕輕揮了一下,大聲叫來一名親兵。
那親兵聽到召喚,立刻小跑著來到他面前,單膝跪地,恭敬地說道:“將軍,有何吩咐?”
安守忠目光堅定地看著遠方那支騎兵,緩緩吩咐道:“去看看,那邊來的一支騎兵是幹啥的。如今戰場上混亂不堪,要是兩翼的弟兄們打迷糊了,誤打誤撞跑到這邊來,你趕緊讓他們回去,別在這兒瞎晃悠,耽誤了戰事。”
“要是他們是有意退到後面躲避廝殺,貪生怕死,你就給我告訴他們,要是再不回去繼續廝殺,老子事後殺了他全家,一個都不留!”
安守忠說到最後,語氣中充滿了威嚴和狠厲,眼神中閃爍著冰冷的光芒。
“是!將軍。”親兵答應一聲,迅速起身,轉身跑到自己的戰馬旁,一個利落的翻身騎了上去。
他狠狠一夾馬腹,那匹快馬便嘶鳴一聲,如離弦之箭一般衝下山坡,朝著那支在濃煙中快速攢動的騎兵疾馳而去。
安守忠此刻站在一處地勢稍高的土坡之上,手中若是有一個望遠鏡,便能夠看清楚正朝著這邊風馳電掣般衝來的這支千人騎兵隊伍。
一旦看清,他就會發現,這隊伍裡全是生面孔,沒有一張是他熟悉的自家將士的臉龐。
如此一來,他自然就能立刻明白,這支突然向他這邊衝來的騎兵根本不是自家隊伍,而是敵軍。
安守忠看著自己的親兵跨上戰馬,揚塵而去,去執行他之前下達的命令,便不再過多理會,而是又緩緩轉過頭,將全部的注意力重新放回了眼前激烈的戰場上。
此時,河西邊軍被困住的一千重騎兵和兩千輕騎兵,在敵軍的猛烈攻擊下,已經摺損過半。
主將嶽天剛更是身受重傷,他所帶領的防禦戰陣,就如同狂風中的破船,眼看著就要徹底潰敗。
安守忠又將目光投向戰場的兩翼,雖然兩翼的情況對己方來說也很不妙,敵軍的攻勢如同洶湧的潮水一般,一波接著一波。
但至少在目前看來,兩翼計程車兵們肯定能夠堅持到他把中場這三千人馬滅了,再派援兵支援兩翼。
安守忠的親兵騎著戰馬風馳電掣般朝著那支千人騎兵隊伍衝去,戰馬還沒有完全停下,他便大聲衝著那支騎兵隊伍喊著問道:“你們是誰……”
他的話音剛落,就聽到“嗡!”的一聲,那是弩箭輕微的破空聲。
千人特戰騎兵大隊最前方的郭襄陽手持連發快弩親自出手了。
“嗤!”那支弩箭如同離弦之箭,帶著凌厲的氣勢,精準地射入了親兵的咽喉。
親兵瞪大了眼睛,連一聲慘叫聲都沒有發出來,身體便軟綿綿地從戰馬上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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