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徽心中無語,故作一臉淫蕩的盯著李騰空,賤兮兮的笑道:“正如你所看到的那樣,我在調配惡毒的春藥,我就是一個無恥混蛋、是一個典型的紈絝廢物。”
出乎裴徽的預料,李騰空並沒有生氣,也沒有罵他無恥。
而是靜靜的看著他的眼睛,突然噗嗤一聲,笑出聲來,露出一排潔白整齊的牙齒,那笑容中充滿了純真和喜悅,讓人感受到了她內心的快樂。
裴徽一臉愕然,這少女怎麼回事,莫不是有大病。
李騰空又恢復了平靜,說道:“原來你根本不想與宰相府聯姻。”
“你也根本不是你所說的無恥小人和廢物紈絝。”
“你剛才帶著八名護衛奔走在各個藥店的整個過程我都目睹了。”
“我從小便喜歡看人的眼睛,從眼睛的變化看出一個人真正的想法。”
“你奔走在各個藥店打聽那些藥材的時候,眼神清澈而堅定,神色鄭重,心懷警惕和小心,心中所想根本不是那些無恥的事情。”
“你只不過是配個春藥而已,卻分八個藥店,且各派一名不同的護衛去買配藥。”
“以你四大惡少的名頭,若只是為了女人,即使這個女人是我,你也根本不需要這般謹慎小心。”
“種種跡象表明,你要做一件大事,一件可能關乎你個人或者你極為在意之人生死的大事。”
李騰空一口氣說完,便又恢復安靜,就這樣靜靜的看著裴徽,準確的說是盯著裴徽的眼睛。
“眼睛果然是心靈的窗戶。”裴徽心中暗歎不已,“此女不愧是能夠名傳千古的人,天賦異稟……”
“竟然說能夠透過眼睛看到心底真實想法……真的假的?”
裴徽沉吟片刻之後,說道:“我要做之事的確非常重要,我發誓此事對你和你們宰相府,乃至整個大唐都是天大的好事,你信不信。”
李騰空死死的盯著裴徽的眼睛,毫不猶豫的說道:“我信。”
裴徽一臉愕然,失聲道:“你就這麼自信?”
李騰空淡然道:“因為從小到大,我這雙眼睛從未看錯過。”
“我不相信你從未看錯過。”裴徽搖了搖頭,略一猶豫,咬牙說道:“你認為你父親是什麼樣的人?”
李騰空搖頭道:“子不言父之過,我知道我父親是什麼樣的人,但我絕不會說出來。”
“……”裴徽有些無語,沉吟片刻之後,咬牙道:“安祿山你直面過吧?”
李騰空立刻搖頭道:“安祿山我沒有直面過。”
裴徽死死的盯著李騰空的眼睛,純粹而清澈、明亮而純真,美麗而悅目。
但裴徽從李騰空的眼睛裡面什麼都沒有看出來,搖了搖頭,道:“你都沒有直面過……”
見裴徽一臉失望,李騰空突然又說道:“但我知道安祿山是什麼樣的人。”
裴徽冷哼一聲,淡淡笑道:“你說你透過眼睛能夠看清一個人心中的真實想法,但你都沒有直面過安祿山,你又怎麼會知道安祿山是什麼樣的人。”
李騰空一臉認真的說道:“因為李白給我說過安祿山是什麼樣的人,而我相信李白絕不會說錯,也不會給我說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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