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以為,種種跡象表明,安祿山恐有謀逆之心,請聖人派人徹查。”
安祿山頓時臉色一變,連忙跪下道:“胡兒管教隨從無方,衝撞了金吾衛,請聖人治罪,但胡兒從來沒有給任何朝中大臣派過暗子。”
“至於西域莊園中的鎧甲和弓弩箭矢,定是有人要栽贓陷害胡兒,請聖人明查。”
“胡兒對聖人忠心日月可鑑,絕不敢也不會有任何謀逆之心。”
“胡兒的忠心朕還是相信的。”有了中場休息時安祿山主動認錯坦白,李隆基看了一眼安祿山,一臉輕鬆的說道:“胡兒的隨從便是之前提著鬥雞籠子的四人吧!”
“倒是兇悍,敢在花萼樓動刀殺人。”
楊國忠見李隆基如此神色,還想要再加把勁,李隆基突然看了他一眼,他心中一沉,立刻不敢再說話,只是心中禁不住罵道:“該死的胡豬,不知道給聖人灌了什麼迷魂湯。”
李隆基略一沉思,吩咐道:“陳玄禮,你立刻徹查安祿山隨從與金吾衛衝突一事,朕要弄清楚此事前因後果。”
說完,他又看了一眼楊國忠,略一猶豫,對旁邊的高力士吩咐道:“高將軍負責徹查楊國忠剛才所說暗子和西域莊園私藏軍械一事,朕明日便要知道這批軍械到底是誰的。”
高力士和陳玄禮恭敬領命。
安祿山一臉委屈和冤枉之色,心中長鬆了一口氣,知道這兩件事情對他影響雖有,但不算什麼嚴重的事情。
楊國忠略有些遺憾,好在也不算白忙活,多少有些作用。
但他緊接著便有些疑惑,安祿山的隨從與金吾衛發生衝突一事是巧合,還是有人特意安排。
裴徽自始至終都沒有出聲,甚至沒有流露出半點異常,與殿中其他吃瓜官員的神色反應沒有差別。
但接下來發生的事情,卻是讓他心中各種“臥槽”,各種罵娘。
他雖然對李隆基沒有報多大的期待,但接下來李隆基表現出對安祿山的寵信還要超過他的預料。
剛才那一系列的事情,竟然對安祿山認楊貴妃為乾孃沒有絲毫影響。
“好了,這只是些許意外。”李隆基一臉爽朗,“胡兒剛說要認貴妃為乾孃之事……”
李隆基轉頭看向已經有些犯困的楊貴妃,柔聲問道:“貴妃要不要認胡兒這個義子?”
楊貴妃其實看著安祿山那又老又醜的姿態,已經不想認了,心想要是能多一個長得跟外甥一樣俊俏的義子才好。
但她深知此事有聖人想要以此籠絡安祿山的目的,加之想起寶貝外甥的叮囑,便打著哈欠,有些莞爾的笑道:“妾身的義子不就是聖人的義子,此事全憑聖人做主就是。”
她打著哈欠時,有著絕美少婦的嫵媚,笑著回話時,卻又帶有一種少女般的頑皮感。
兩者相結合,讓她充滿了異樣的風情。
一直以來,楊貴妃除了在李隆基納妃時會和李隆基鬧彆扭之外,其他任何事情都是順著李隆基的心意。
李隆基非常喜歡楊貴妃這種性子。
“既然貴妃說了,那胡兒認貴妃為乾孃之事,朕便準了。”李隆基始終是一臉爽朗的笑意,彷彿此事乃是家常便飯,沒有絲毫驚世駭俗之處。
安祿山頓時大喜,跪拜於地,大聲道:“胡兒謝聖人隆恩。”
“既然如此,那就不要怪我動大招。”裴徽心中咬牙切齒的暗忖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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