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東西時常如同隔著一層濃霧,難以看清事物的真實模樣。
昔日那個威風凜凜、目光銳利的三鎮節度使形象莫名其妙的變化了很多。
而在安祿山麾下眾將之中,無論是那些身經百戰的武將,還是平日裡出謀劃策的文官幕僚們,幾乎每個人都像熱鍋上的螞蟻一般急不可耐。
他們整日在安祿山耳邊聒噪不休,催促著他立即舉兵謀反,登基稱帝,以便自己能夠成為開國功臣,享受榮華富貴。
然而,與契丹和吐蕃人暗中勾結密謀之事乃是絕密,安祿山深知此事關係重大,絕不能輕易透露給過多的人知曉。
每當安祿山以時機尚未成熟為由拒絕下屬們的勸進時,總會引來他們或多或少的不滿情緒。
起初只是些微的抱怨和牢騷,但隨著時間的悄然流逝,這種不滿逐漸累積起來,猶如雪球般越滾越大。
甚至在有人暗中推波助瀾之下,有些人膽大妄為到暗中偷偷說起怪話來。
對於這些忤逆之舉,安祿山自然不會坐視不管。
為此,他已先後嚴懲了三名武將和一名文官,以儆效尤。
可即便如此,軍中的躁動氣氛似乎並未得到有效的遏制,反而有愈發蔓延之勢。
這讓安祿山越加暴戾,動輒打殺身邊的下人。
他身旁侍奉的一百名精心揀選而出的絕色侍女,在短短不過兩個月的時光裡,近乎全都被更換掉了。
這些個如花似玉的女子們,要麼是在安祿山大發雷霆之時,被他親自動手活生生地毆打致死。
要麼就是經受不住他那殘忍無比的折磨,最終香消玉殞。
如此慘絕人寰之事接二連三地發生,使得整個節度府內都籠罩在了一層令人膽寒的暴戾氣氛之中。
“節度使大人今日心情可好?”在安祿山用於處理公務的房門外,狼鷹衛的副統領劉駱谷一臉忐忑地輕聲詢問李豬兒。
此前從長安城狼狽逃回范陽的狼鷹衛統領嚴莊至今仍在養傷階段,所以目前狼鷹衛中的大小事務依舊暫由劉駱谷代為打理。
當初為了避免引起安祿山等人的疑心,嚴莊可是實打實的身負重傷才得以逃出長安城的。
不僅如此,當他們一行人在長安城中由狼鷹衛護送著朝范陽逃往時,半道上還遭遇了裴徽所派遣的眾多高手前來截殺。
就在那一眾狼鷹衛的眼前,本已受傷不輕的嚴莊又一次遭受重創。
當然啦,裴徽派出的那些前去刺殺嚴莊的高手,全都是偽裝成楊國忠手下之人的模樣出現的。
這直接導致這些天楊國忠遭受了數次范陽方面的刺殺報復。
劉駱馬谷今日向安祿山彙報之事,主要是安慶宗在節度府內被殺的案子。
前些天,他向安祿山私下稟報,說安慶緒有刺殺安慶宗的嫌疑,被暴怒的安祿山一腳踹得吐血,差點當場被打死。
本來他是不敢再向安祿山稟報此事的。
但昨天他去看望了還躺在傷病床上的老上司嚴莊。
嚴莊無意中說的一些話,給了他很大的啟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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