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徽輕輕地嘆了一口氣,繼續說道:“就在前幾日,本帥還被聖人宣召進宮。”
“在宮中,聖人對我大發雷霆,狠狠地斥責了一番。”
王韞秀一聽這話,只覺得腦袋裡嗡嗡作響,彷彿有千萬只蜜蜂在同時飛舞一般。
還沒等王韞秀從極度的驚恐中回過神來開口說話,裴徽已經緊接著又繼續說道:“所以啊,這一回本帥手下的人馬確實沒辦法直接出面幫忙了。”
王韞秀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毫無血色可言,身體不由自主地顫抖起來。
一顆心像是被烈火焚燒著,心急如焚到了極點,生怕裴徽會因為此事而就此放棄相助。
那樣一來,父親可就真的要陷入絕境,難以脫身了!
裴徽將王韞秀的神色變化看在眼中,突然又說道:“不過呢,你們放心,本帥的人雖然不能親自上陣,但本帥可以在背後暗中精心謀劃、巧妙佈局,仔細思考應對之策。”
“也許,可以想辦法讓王將軍手底下那一百名親兵出動一下。”
一旁的元載聽到這番話後,腦海中突然之間就如同劃過了一道極其耀眼的閃電,剎那間將原本混沌不清的思緒照得透亮無比。
他一下子恍然大悟過來,終於明白了裴徽真正的意圖所在——原來裴徽所看重的和看中的,竟然是王忠嗣麾下那一百名親兵!
只見元載滿臉都是掩飾不住的感激之情,淚水在眼眶裡直打轉兒,聲音哽咽地說道:“主公您心甘情願冒著可能忤逆聖人意願這樣巨大的風險來幫助我們,岳丈大人的一百親兵出馬完全在情理之中啊!”
說完,他沒有絲毫猶豫,噗通一聲便直直地跪在了王韞秀的身旁。
此時的王韞秀早已淚流滿面,她滿心感動地凝視著自己的丈夫。
她心裡很清楚,這麼多年以來,丈夫其實一直對自己的父親心存怨念,兩人之間的關係始終有些緊張和微妙。
可是沒想到,在如此關鍵的時刻,丈夫居然能夠放下心中的成見,義無反顧地為了拯救父親而與自己一同向裴帥苦苦求情。
這份深情厚意著實令王韞秀感到既意外又無比動容。
裴徽沉默良久,那張平日裡總是波瀾不驚的面龐此刻也不禁流露出些許無奈之色,他緩緩開口道:“本帥心中所想乃是藉助安祿山派出的刺客行刺王將軍這一契機,巧妙謀劃一齣精彩絕倫的大戲。”
“我們要安排得滴水不漏,讓王將軍看似遇刺身亡,實則暗中逃出生天。”
“如此一來,既能迷惑敵人,又可保王將軍安全無虞。”
說完這番話,裴徽的目光如炬般投向了元載。
元載何其聰慧,只是剎那之間便領悟到了裴徽眼神中所蘊含的深意。
他心裡清楚,這個計劃無疑是極度危險的,稍有不慎便會陷入萬劫不復之地。
然而,為了能夠徹底贏得裴徽的信賴,進而成為其心腹之臣,元載沒有絲毫猶豫,當即斬釘截鐵地回答道:“懇請主公恩賜卑職有關此次行動的詳細情報,並給予卑職進入大理寺監牢的協助之力。”
“此事交予卑職和岳丈大人麾下那一百名親兵來具體操辦即可!”
他的話語擲地有聲,彷彿每一個字都帶著千鈞之力,充分展現出了他的果敢無畏與堅定不移的決心。
裴徽聽聞此言,微微頷首,表示認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