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王忠嗣高高揚起拳頭,用盡全身力氣狠狠地砸向牢房的牆壁。
只聽“砰”的一聲巨響,那堅硬的牆壁似乎也微微顫動起來,而王忠嗣的拳頭上頓時鮮血淋漓。
但他卻渾然不覺疼痛,心中的憤恨彷彿要將這堵牆徹底擊碎。
站在一旁的裴徽看著眼前這個憤怒到極點的男人,心中充滿了敬佩。
他緩緩走到王忠嗣面前,鄭重其事地說道:“故而,本帥仍希望王將軍能夠活下去。”
“因為當下局勢危急,只有王將軍這樣智勇雙全的將領,才有能力在血肉橫飛的戰場上,一舉擊潰安祿山那個亂臣賊子,從而平定這場禍國殃民的叛亂。”裴徽越說越激動,聲音不自覺地提高了八度,到最後已是聲色俱厲。
聽到這番話,王忠嗣原本燃燒著怒火的雙眸漸漸恢復了一絲清明。
他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自己激盪的心情,過了片刻,才堅定地點點頭,沉聲道:“好!既然如此,老夫定當全力以赴配合裴帥的計劃。”
“哪怕是以假死這種方式來脫身,我也在所不惜。”
這一刻,曾經在沙場上指揮若定、威風凜凜的統帥形象再次回到了王忠嗣身上。
他的眼神中充滿了果斷與決絕,沒有絲毫的矯情和猶豫。
然而,就在裴徽以為事情已經有了轉機的時候,王忠嗣忽然稍稍停頓了一下,剛剛還堅毅無比的面容瞬間被憂慮所籠罩。
他憂心忡忡地接著說道:“只是本帥此番假死之後,恐怕再也沒有機會馳騁疆場、奮勇殺敵了。”
“即便能夠僥倖保住性命,像個縮頭烏龜一樣苟且偷生於世,再無可能領兵打安祿山。”說完,他不禁長嘆一聲,滿臉都是落寞與無奈。
面對王忠嗣的擔憂,裴徽輕輕地搖了搖頭,上前一步拍了拍他的肩膀,寬慰道:“此事王將軍無需過度憂心。”
“本帥早已有所謀劃,待時機成熟之時,定會想方設法讓王將軍重新披上戰袍,率領大軍出征。”
“只要我們齊心協力,就一定能夠戰勝安祿山,還天下一個太平盛世!”
“如此一來,老夫便再也沒有任何顧慮了。”王忠嗣長舒一口氣,彷彿心頭壓著的千斤重擔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他整個人都顯得輕鬆無比,至此終於不再多說半句廢話。
此時,裴徽緩緩轉過頭來,目光凝重地望向馮進軍以及那一百名親兵。
只見他面色陰沉,語氣嚴肅地開口說道:“然而,此次事件過後,各位兄弟或許將會被朝廷視作亂臣賊子,面臨無盡的追殺與圍剿。”
“不僅如此,你們極有可能因此而遭遇滅門絕戶之災,後果不堪設想啊。”
說到這裡,裴徽稍稍停頓了一下,環視眾人一圈後接著說道:“不過,請諸位放心,本帥絕對不會眼睜睜看著兄弟們陷入如此絕境而置之不理。”
“待到事成之後,本帥定會將諸位兄弟連同其家眷一同遷往天工之城,並給予全力庇護。”
“但在此期間,還望各位能夠隱姓埋名,切不可暴露身份,以防引來殺身之禍。”
說這番話時,裴徽神情肅穆,言辭誠懇,讓人不禁為之動容。
聽完裴徽所言,馮進軍想都沒想便脫口而出:“卑職對裴帥的大恩大德感激涕零,怎會有不願意之理?全憑裴帥吩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