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聽完這番詳細的稟報之後,裴徽滿意地點了點頭,對葵娘做事表示讚賞。
經過這大半年的調教,葵娘做事越來越細緻和穩重,已經能夠徹底獨當一面。
和葵娘一同前來,一直沉默不語的元載突然如同一顆打破平靜的石子,開口插話道:“主公,依卑職之見,當下應當果斷地將卑職那岳丈大人與其麾下的一百親兵給分隔開來,這才是明智之舉!”
裴徽原本正若有所思地端坐著,聽聞此言,他那狹長的眼眸微微眯起,恰似兩道冰冷的閃電,直直地射向元載。
元載感受到了來自上方的注視,卻依舊低垂著眉眼,擺出一副順從討好的模樣,臉上堆滿了諂媚的笑容,彷彿沒有察覺到裴徽目光中的審視意味。
不僅如此,從他的神情和姿態上來看,也完全看不出有要對自己提出這個建議做出任何解釋的意思。
裴徽就這樣靜靜地凝視著元載,時間彷彿在這一刻凝固成了永恆。
過了一會兒,裴徽稍稍猶豫了一下,然後緩緩地點了點頭,沉聲道:“嗯,如此處理倒是甚妙。”
得到肯定答覆後的元載,頓時心中鬆了一口氣,且欣喜不已。
他立刻趁熱打鐵地接著說道:“既然主公已經認可此計,那麼莫不如就將卑職的岳丈交予卑職來妥善安排吧。”
“卑職保證定會辦得妥妥當當,讓主公您感到稱心如意!”元載意有所指的說道。
聽到這裡,裴徽心中不禁暗自思忖起來:“好一個元載啊……這傢伙分明就是妄圖藉著此次殺害王忠嗣的機會,進一步向我表明他的忠心耿耿,從而能夠攀附於我,成為我的得力臂膀!”
想到此處,裴徽輕輕搖了搖頭,語氣堅定地道:“關於王忠嗣這件事情……你就不必再插手過問了,本帥自會斟酌考慮並做出最為妥當的安排。”
元載一聽這話,心中頓時暗暗嘆息了一聲,滿心都是惋惜之情。
然而,他很清楚此時萬萬不可表露出來半分不滿情緒。
於是,只見他迅速調整好了自己的表情,連忙又變得畢恭畢敬起來,並大聲回應道:“卑職謹遵主公之命!”
這時,裴徽突然間猛地站起身來,徑直朝著元載走去。
他每一步都顯得沉穩有力,彷彿帶著一種無形的威壓。
當來到元載跟前時,裴徽緩緩地抬起右手,那隻手在空中劃出一道優雅的弧線後,輕輕地落在了元載的肩膀之上。
這個動作看似輕柔無比,但其中卻蘊含著一股難以言喻的力量和深意。
與此同時,裴徽微微俯身,湊近元載的耳畔,用極其溫柔的聲音說道:“元兄!最多七日時間,本帥定會讓你坐上兵部侍郎這把交椅。”
他的語氣堅定而自信,讓人不容置疑。
就在裴徽的手掌剛剛觸及到元載肩膀的那一剎那間,元載的身軀竟如遭雷擊般微微顫抖了一下,心中也是有些激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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