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齣,猶如一道驚雷在李隆基耳邊炸響。
他瞪大了眼睛,驚愕地張大了嘴巴,半晌說不出話來。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回過神來,顫聲問道:“竟有此事?那損失究竟如何?”
裴徽嘆了口氣,接著說道:“微臣經過一番初步估算,發現接下來每個月的盈利至少都會銳減一半以上啊!”
“而且由於作坊被毀,想要恢復正常生產恐怕需要耗費不少時日和財力。”
聽完裴徽的彙報,李隆基只覺得眼前一黑,身體不由自主地晃了兩下。
這個打擊對於他來說實在是太大了,如果不能儘快解決這個問題,他的元氣宮就難以在計劃時間內修建完成,這直接影響他能不能增加元氣和壽命啊!
然而,儘管局勢已經如此嚴峻,但李隆基心中仍然抱有那麼一絲微弱的希望,暗自思忖著裴徽那邊或許還藏匿著大量的財富可供呼叫。
可是,當他看到裴徽那深深嘆息、滿面愁雲的模樣時,這絲最後的僥倖也幾乎被無情地擊碎。
只見裴徽憂心忡忡地搖了搖頭,緩緩開口說道:“聖人啊,如今的狀況實在不容樂觀。”
“接下來,微臣每月向內庫進獻的錢財不得不削減一半以上啊!”
說到此處,他頓了一頓,面露難色地繼續補充道:“不僅如此,微臣此前向聖上承諾用於修建元氣宮的款項,只怕在短期內亦是難以如數兌現了……”
“什麼?!”李隆基聞言,如遭五雷轟頂,心中最後一絲僥倖被擊碎,身體不由自主地劇烈顫抖起來。
他瞪大雙眼,難以置信地望著眼前的裴徽,彷彿要將對方看穿似的。
剎那間,一股無法遏制的憤怒湧上心頭,他猛然從龍榻上站起身來,雙手用力一揮,將桌案上的奏摺和筆墨掃落在地。
此刻的李隆基滿臉怒容,原本威嚴的面龐因憤怒而變得扭曲猙獰。
他那雙原本威嚴的眼眸此時瞪得渾圓,好似兩隻燃燒著熊熊烈焰的銅鈴,噴射出無盡的怒火,彷彿要將眼前這個帶來噩耗之人焚燒成灰。
他緊咬著牙關,腮幫子高高鼓起,從牙縫裡擠出一句句充滿殺意的話語:“這群該死的惡賊!朕定要讓他們血債血償,誅連九族,全部殺光!”
需知,當下內庫逾半之費用皆是仰仗著裴徽所建立並掌管的炒茶署、琉璃署和肥皂署所獲取的盈利予以支撐。
尤其是那座元氣宮,於李隆基而言,其重要程度實在是非比尋常。
只因據那位自西域而來的大法師所言,倘若此宮殿得以順利竣工,對於皇帝陛下增益元氣將起到舉足輕重的效用。
此時此刻,裴徽仍舊眉頭深鎖,滿臉憂慮地向著李隆基稟報:“聖人,微臣如今著實擔憂至極呀。”
他稍作停頓,緊接著說道:“微臣生怕那些賊人一旦得手嚐到甜頭後便不知收斂、慾壑難填。”
“亦或是另有居心叵測之徒眼見天工之城作坊和庫房內的財物竟是如此輕而易舉便可遭人劫掠而去,進而心生邪念,想盡辦法前來大肆搶掠一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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