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袁思藝那雙原本黯淡無光、毫無生氣的眼眸,竟然在剎那間迸射出一道無比耀眼奪目且令人不敢直視的光芒!這道光芒就像是夜空中突然劃過的流星,瞬間照亮了周圍的一切。
要知道,對於像袁思藝這樣長久被困在宮廷樊籠之中、終日只能以卑微之姿伺候李隆基等主子的可憐人兒而言,如此難得的機遇簡直就是上天賜予的福音啊!
畢竟,如果真的有幸能夠離開這座外表看上去金碧輝煌、美輪美奐,但實際上卻處處瀰漫著壓抑氣氛以及種種束縛規矩的華麗宮殿,去往外面那個廣袤無垠、自由自在的廣闊天地,那麼她不但可以從此徹底告別這種低三下四、看人臉色過日子的艱苦生涯。
而且還能夠在裴徽的地盤上,盡情享受到那種被別人畢恭畢敬地伺候著、阿諛奉承著的舒適愜意生活呢。
如此美事,又怎能不讓袁思藝的心竟然開始微微顫動起來!
要知道,近年來,隨著李隆基年歲漸長,他的性情變得越來越讓人難以揣測。
這位皇帝陛下時而喜笑顏開,時而雷霆大怒,情緒變化之快簡直如同六月天裡的暴風雨一般,毫無規律可循。
以至於如今整個宮廷都瀰漫著一種緊張而壓抑的氣氛,人人自危,生怕一不小心就惹惱了這位陰晴不定的天子。
尤其是那些身份卑微的太監和侍女們,他們整日提心吊膽,戰戰兢兢,哪怕只是一個小小的疏忽或者失誤,都有可能招來殺身之禍。
因為李隆基一旦發怒,那後果可是不堪設想,輕則杖責幾十下,重則被當場處死,甚至還有可能遭受更為殘酷的刑罰。
所以,每當看到有人因為觸犯龍顏而慘遭不幸時,其他人都會嚇得面無人色,噤若寒蟬。
此時此刻,袁思藝目光堅定地凝視著天工之城的方向,口中喃喃自語道:“此事捨我其誰?”
在這一瞬間,他彷彿已經將生死置之度外,下定決心要不惜一切代價去抓住眼前這個千載難逢的好機會。
哪怕前方道路崎嶇坎坷,充滿了無數艱難險阻,他也毫不退縮,定要絞盡腦汁、使出渾身解數來實現自己的目標。
……
……
再說另一邊,裴徽在離開興慶宮之後,並沒有如往日那樣行色匆匆地徑直走出宮門。
相反,他顯得格外從容淡定,不慌不忙地留在宮內,耐心地等候著李隆基剛剛交代下來的幾項重要事務的聖旨擬定完畢。
當那幾道承載著裴徽無上權力的聖旨猶如閃耀著金光一般緩緩地送至他的眼前時,裴徽那張原本波瀾不驚的面龐之上,竟然難以抑制地流露出了一抹稍縱即逝、卻又讓人無法忽視的笑容。
這其中有一道聖旨,賜予了裴徽對於正四品以下的官員以及那些權重位高的顯貴們先斬後奏之權;而面對正四品以上的大員,裴徽雖不能輕易取其性命,但亦被授予了先行抓捕而後再向聖上稟報的特殊權利。
而另外一道聖旨允許裴徽從旅賁軍當中精挑細選五千精銳,進駐到天工之城,承擔起守護和扞衛這座城池安全的重任。
懷揣著這兩道意義非凡、分量極重的聖旨,裴徽只覺得自己心中彷彿燃起了一團熊熊烈火,一種前所未有的激昂情緒充斥著全身每一個角落。
此刻的他,腳下生風,邁著無比輕快的步伐,宛如一隻剛剛掙脫束縛的飛鳥,迫不及待地想要展翅高飛。
他面帶掩飾不住的喜悅之色,一路離開了那座莊嚴肅穆、氣勢恢宏的皇城,徑直朝著不良府走去。
與郭襄陽和葵娘簡單瞭解過情況之後,裴徽便往那座隱藏於地下深處、專門用來關押至關重要人物的秘密監牢趕去。
京兆杜氏一族的族主杜綰以及那位在旅賁軍中擔任中郎將一職的楊南寧二人,早已被郭襄陽率人抓了回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