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接著,他眼睛微微一眯,壓低嗓音小聲嘀咕道:“下官經過一番仔細端詳之後發現,下官與這位不良將的身材體型倒是頗有幾分相似之處呢。”
“不過……唯一擔憂的便是,他看上去似乎斷掉了左臂。”
話音剛落,楊南寧毫不猶豫地抬起右手,作勢就要找東西朝著自己的左臂砍去,並斬釘截鐵地說道:“若是此次任務有此等需求,下官甘願立刻斬斷自己的左臂,以便能夠完美地偽裝成他的樣子,確保此次行動萬無一失!”
裴徽卻不緊不慢地伸出手來,輕輕擺了擺,示意楊南寧停下動作。
隨後,他緩聲開口道:“楊將軍莫要衝動行事,本帥知道一種極其精妙的裝扮之法,可以讓楊將軍看上去就跟真的斷掉了左臂毫無二致。根本無需採取這般極端手段。”
楊南寧聞言,不由自主地長長吐出一口濁氣,原本緊繃的神經也像是被一雙溫柔的手輕輕撫平。
畢竟,對於任何一個心智健全、情感正常的普通人來說,主動砍斷自己的手臂這樣極端且殘忍的行為,僅僅只是在腦海裡稍微想象一下,都會讓人毛骨悚然、不寒而慄。
那種撕心裂肺般的劇痛,以及失去肢體後所面臨的種種困境和挑戰,足以讓任何人望而生畏,更別提心甘情願地去親身經歷了。
但緊接著,另一件煩心事猶如洶湧澎湃的潮水般席捲而來,迅速佔據了楊南寧的整個思維空間。
他緩緩張開嘴巴,眉頭緊緊蹙起,說道:“可是裴帥您剛才也提到了,您麾下的那些不良人大多數都是出身於世家權貴之家。”
“下官若是以不良將的身份去統領並指揮他們執行此次任務,萬一他們心中不情願全力以赴,甚至暗中牴觸或者故意消極怠工,那麼恐怕我們想要順利完成這次抓捕所有京兆杜氏嫡系成年男子的艱鉅任務,將會難上加難啊!”
說完這些話,楊南寧忐忑不安地看向坐在對面的裴徽,眼神中充滿了期待與擔憂。
“楊家軍所言有理,這也正是本帥最擔心的事情。”裴徽神色肅然的說著話,目光深邃而凝重,似乎正在內心深處權衡利弊、思索對策。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監牢裡的氣氛愈發壓抑沉悶,唯有監牢門口的李太白偶爾有哈欠聲,稍稍打破這份令人窒息的寂靜。
也不知道過去了多長時間,彷彿時間已經凝固在了這一刻一般。
就在這令人窒息的寂靜氛圍之中,裴徽終於慢慢地抬起頭來,直直地盯著楊南寧,一字一句地說道:“楊將軍有所不知,昨夜竟有賊子膽大包天,襲擊我們的天空之城!搶走了價值高達三十多萬貫的琉璃、肥皂和炒茶等貨物錢財!聖人得知此事後,雷霆震怒,龍顏大怒!”
說罷,裴徽稍稍停頓了一下,似乎是想要觀察一下楊南寧的反應。
然而,楊南寧此時早已被這突如其來的訊息驚得目瞪口呆,完全失去了思考能力。
見此情景,裴徽繼續說道:“所幸,聖人格外開恩,特別批准本帥能夠從旅賁軍中精挑細選五千名最為精銳計程車兵,火速進駐到天工之城,以加強對天工之地的防守力量。”
當楊南寧聽完這番話時,只感覺到一股刺骨的寒意如同一條冰冷的毒蛇一般,順著自己的脊樑骨迅速攀爬而上,瞬間傳遍全身。
剎那間,他整個人都不由自主地顫抖起來,心中更是湧起一陣難以言喻的恐懼和震驚!
不過,讓楊南寧感到震撼不已的,並不僅僅只是那五千旅賁軍即將入駐天工之城這件事情本身。
真正令他驚愕萬分、瞠目結舌的是,昨天晚上竟然除了他手底下那個膽大妄為的張達竟敢擅自率領四千人馬去突襲那些正在執行重要任務的不良人之外,居然還有另外一夥神秘勢力也選擇在同一個晚上對如日中天的天工之城發動了突然襲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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