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微微皺起眉頭,心中暗自思忖:這六天以來,自己簡直忙得像個陀螺一般,一刻也不得停歇。
但不知為何,今天卻似乎並沒有什麼特別重要的事情需要處理。
正當他這樣想著的時候,突然意識到一個問題——待到天亮之後,各路賓客將會如潮水般湧來。
到那時,僅僅是迎接和送別這些客人,以及全程陪伴他們左右,就已經足夠讓人手忙腳亂、應接不暇了。
想到這裡,裴徽不由得輕輕嘆了口氣。
就在這時,一陣清脆的呼喊聲傳入了他的耳中:“徽兒,為娘正欲遣人尋你呢!”
裴徽聞聲望去,只見楊玉瑤正急匆匆地朝這邊走來。
她的臉上帶著明顯的埋怨之色,顯然對裴徽昨晚上的夜不歸宿十分不滿。
還沒等裴徽反應過來,楊玉瑤已經如風一般地湊到了他的面前。
剎那間,一股混合著女子胭脂和體香的氣息撲鼻而來。
但楊玉瑤那晶瑩剔透、高聳挺直的鼻子從裴徽身上也敏銳地聞到了寶貝兒子身上也有一股胭脂和體香的氣息。
她的臉色頓時一沉,狠狠地瞪了一眼自己的寶貝兒子。
一直以來,憑藉女人特有的直覺,楊玉瑤也能猜到裴徽與許九娘之間定然存在著一些說不清道不明的關係。
相比於那位小仙,她對於像許九娘這樣出身低微的女子簡直就是嗤之以鼻、不屑一顧。
不過呢,即便是如此瞧不上眼,可在她的心目當中,如果能讓自己視若珍寶的兒子將許九娘收納為外室,勉勉強強也還算是能夠配得上吧!
此時,楊玉瑤滿臉慈愛地仔細端詳著自家兒子,口中不住地嘖嘖稱讚:“哎呀呀,我兒這精緻的妝容,還 梳理得恰到好處的髮鬢,倒是不錯。”
她本來是想著立刻帶著寶貝兒子要好好打扮一番的。
緊接著,楊玉瑤又把目光移到了兒子的身上穿著的衣裳上面,眉頭微微一蹙,搖著頭說道:“你這身衣服還得換。”
說完之後,她也全然不顧及裴徽心裡到底是怎麼想的,直接伸手緊緊地牽住了裴徽的手,然後便抬腳朝著後院大步流星地走了過去,邊走邊說:“徽兒啊,今天孃親可是專門給你準備了整整三套華麗無比的服飾喲。”
裴徽就這樣安安靜靜地被孃親牽拉著朝向後院走去,一路上他都沉默不語,但其實在他的內心深處卻是思緒萬千。
他暗自琢磨著今天要來家裡做客的那些個賓客們,心想著這裡面說不定就有那麼幾個心懷叵測之人,會趁著這個機會故意跟他講一些居心不良的話語,更有可能會做出某些讓人始料未及的驚人舉動來。
所以呢,他暗暗告誡自己,今天無論如何都一定要提起十二萬分的精神才行,絕對不能掉以輕心。
來到後院,只見楊玉瑤身著一襲華麗的長裙,風姿綽約地站在那裡,指揮著一群侍女,手中捧著那件精緻無比的外套禮服,給裴徽換上。
“這下就合適了。”楊玉瑤嘴裡面說著,親自上前,仔細地整理著每一處褶皺和細節,確保這件禮服能夠完美地貼合裴徽的身材。
就在這時,楊玉瑤像是突然想到一件事情,臉色一肅,連忙說道:“對了,徽兒啊,你小姨娘剛才派人來傳話,說是聖人今天或許也會大駕光臨呢!你可要心中有數呀,得提前做好應對的準備才行。”
“該說的話、該有的禮數,一樣都不能少哦!可千萬別出了岔子,惹了聖人不喜。”
“你要知道,從來沒有臣子婚嫁之事,讓聖人能夠親臨現場的。”
裴徽聽後,只是微微點了點頭,表示已經知曉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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