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疼愛裴徽的楊貴妃僅僅只是在李隆基的耳畔輕輕吹了一次枕邊風,那嬌柔婉轉的話語猶如春風拂面般拂過皇帝的心絃。
於是乎,李隆基竟然不顧宮廷規矩,特意降下旨意,破例以楊貴妃的名義賜予了裴徽這一條鮮豔奪目的紅綢。
要知道,這可是無上的恩寵啊!
而如今的皇宮,就好似一個風燭殘年的老人,外表看似威嚴莊重,實則內部早已千瘡百孔、四處漏風。
特別是那些不會觸及到李隆基殺心的小道訊息,傳播速度簡直快如閃電,如同長了翅膀一樣,在短短的一個時辰之內,便迅速傳遍了眾多人的耳朵。
正因如此,此時此刻在場的大半人對於這條紅綢的來歷可謂是心知肚明。
他們或交頭接耳地低聲議論,或目光灼灼地緊盯著那條紅綢,眼神之中流露出難以掩飾的羨慕與嫉妒之色。
在這些人眼中,那紅綢彷彿不再僅僅是一塊普通的綢緞,而是一件舉世罕見的稀世珍寶,擁有它便能獲得無盡的榮華富貴和尊崇地位。
人群中的李筱筱更是嫉妒得眼睛都紅了,她死死地盯著那條紅綢,雙手不自覺地緊緊握成拳頭,指甲深深地嵌入掌心也渾然不覺。
看著眼前風光無限的李騰空被裴徽溫柔地牽著手緩緩走向交拜廳堂,她的心中充滿了憤恨和不甘,恨不能立刻衝上前去將李騰空取而代之,成為那個站在裴徽身旁接受眾人祝福的幸福新娘。
相比之下,李騰空則顯得格外嫻靜溫婉,她微微低垂著頭,雙頰緋紅,宛如一隻溫順乖巧的小綿羊。
任由裴徽牽著自己的手,一步一步地朝著交拜廳堂走去。
每走一步,她的心跳都會不由自主地加快一些,心中既有著即將嫁為人婦的喜悅和羞澀,又隱隱有些緊張和不安。
但無論如何,她始終保持著那份端莊優雅的姿態,不讓旁人看出絲毫破綻。
在那高亢嘹亮的唱禮郎吆喝聲中,裴徽和李騰空首先恭恭敬敬地對著特意提前在一旁精心搭設好的畜枳與爐灶行了大禮。
這些擺設不僅寓意著生活的富足,更是對傳統習俗的尊重與傳承。
接著,兩人懷著無比虔誠之心,莊重地向天神地只以及歷代祖先磕頭祭拜,以表達對神靈庇佑和先輩恩澤的感激之情。
完成這一系列儀式後,終於迎來了最為重要的環節——拜高堂。
然而此時,端坐上首的僅有虢國夫人楊玉瑤一人。
在唱禮郎抑揚頓挫的呼喊聲中,裴徽和李騰空並肩而立,神色肅穆地面朝著一臉激動的楊玉瑤。
就在這一刻,裴徽腦海中忽然閃過漂亮孃親前天所說的話語——貴妃小姨心中也曾期盼能在今日端坐於上方,欣然接受他與李騰空的參拜之禮。
正當思緒紛飛之際,突然間,從門外傳來一陣猶如洪鐘一般響亮且氣息悠長的聲音:“聖人駕到!”
“貴妃駕到!”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