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患得患失的心境,其實與後世那些明明早已得知自己的任命訊息已然提交會議討論透過,眼看著就要官運亨通、平步青雲,但由於正式的任命書尚未最終下達,只要稍微有那麼一點點風吹草動就坐立難安、心神不寧的領導們簡直毫無二致。
此時,他微微抬起手臂,微微一揮,彷彿帶著一股無形的力量,使得那幾個正欲再度向他敬酒的官員們紛紛止住腳步,並識趣地暫時退到一旁。
緊接著,他目光迅速掃視四周,然後招了招手,一名一直站在不遠處的心腹隨從立刻快步走上前來。
他微微彎下腰,湊近這名心腹隨從,刻意壓低了聲音,用只有他們兩人才能聽到的音量囑咐道:“你速速前去聯絡張雨生,記住,此事至關重要!一定要想盡辦法讓張雨生說服那李岫與裴徽展開一場激烈的爭奪,目標就是李林甫留下來的繡衣女使以及其他相關遺產。”
說完這些話後,他緊緊盯著心腹隨從的眼睛,似乎想要透過這種方式傳遞出事情的緊迫性和嚴重性。
那名心腹隨從不敢有絲毫怠慢,連忙輕聲應諾,表示自己已經完全明白任務的重要性。
隨後,他小心翼翼地轉身離去,儘可能的沒有引起周圍任何人的注意。
很快,他便來到了虢國夫人府門口,手中緊握著那塊象徵著特殊權力的宵禁特權令牌。
登上早已準備好的豪華馬車,心腹隨從輕喝一聲,車伕揮動馬鞭,馬車如離弦之箭般疾馳而出,車輪滾滾,揚起一片塵土。
一路上,馬車風馳電掣,徑直朝著李林甫的府邸——右相府飛奔而去。
……
……
李林甫在臨終之前,曾經對自己的兒子李岫千叮嚀萬囑咐,言辭懇切地告誡他切勿貪戀權勢地位,務必要將包括繡衣女使在內的所有情報資源以及武力遺產全部贈送給裴徽。
並且要求李家上下都歸附於裴徽,唯有這樣做,才能夠確保李家不至於遭受滅門之災。
然而,李岫這個人最大的弱點恰恰就在面對重大事務時缺乏主見。
而且更糟糕的是,在他身邊的那些幕僚和心腹當中,竟然還隱藏著一些居心不良、心懷叵測之人。
正是因為如此,僅僅一夜之間,經過這幾名心腹幕僚的花言巧語和巧妙勸說,李岫原本堅定的想法就像是被一陣狂風吹過的沙丘一般,瞬間發生了天翻地覆的巨大變化。
他心中暗自思忖著,他的父親在生前對裴徽那可是盡心盡力地支援啊,簡直可以說是傾盡全力了!
而如今裴徽之所以能夠擁有這般滔天的權勢,毫無疑問跟他父親在背後默默地全力協助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
所以,他認為當父親不幸離世之後,那些留下來的諸如繡衣女使之類的情報組織以及各種武裝力量、政治遺產,按照常理來說都應該順理成章地由他這個兒子來接手才對啊。
於是乎,一方面他忙著安排人手去籌備李林甫盛大的葬禮事宜。
另一方面卻又偷偷摸摸地派遣使者,絞盡腦汁想要把李林甫生前那些忠心耿耿的得力干將們統統招攬到自己這邊來,讓他們變成自己的心腹之人,從而得以繼續拉幫結派、謀取私利。
可誰曾想到,事情的發展完全出乎了他的意料!他所派出的那些使者就好像突然從這世上徹底消失不見了一樣,沒有絲毫的訊息傳回來。
而且更為糟糕的是,就連李林甫的那些心腹官員竟然沒有一個響應他的邀請前來投靠。
非但如此,從右相府裡面還時不時地傳來一陣陣令人毛骨悚然、慘不忍聞的淒厲叫喊之聲。
與此同時,右相府外面也是喊打喊殺的聲音不絕於耳,激烈的打鬥聲響徹雲霄。
就在這轉瞬即逝的片刻工夫裡,李岫猛然間驚恐地發現,一直陪伴在他身邊的好幾個最為信任的心腹幕僚居然也神不知鬼不覺地離奇失蹤了。
就如同憑空蒸發掉了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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