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只可惜了老夫花費了無數心血才好不容易尋得的替身吶!”
“不僅如此,為了培養替身足以以假亂真的模樣,更是耗費了大量的時間和精力。”
“本想著能多次派上用場,沒曾想此番竟然就這樣輕易地折損掉了。”
張先生惋惜地嘆息著,聲音在昏暗的地道中迴盪開來,隱隱約約間,彷彿還夾雜著其他人無奈的附和之聲。
“並且,要知道那哥舒翰只要一天還活著,裴徽這小子就極有可能助力哥舒翰重回河西重掌大軍之權柄啊!這樣的話,咱們節度使交代下來的重要任務不就要前功盡棄、化為泡影。”
“張先生,這次為何不讓狼鷹衛的人手一同參與行動呢?要是能得到他們的協助和支援,說不定就在昨晚之前,咱們便能成功地把那哥舒翰斬殺於不良府的大牢裡了。”
“到時候,再迅速傳播出皇帝老兒暗中下毒害死哥舒翰的訊息,再加上此前已經有王忠嗣被聖上謀害之事,那麼這次河西的大軍必然會軍心動盪不安,陷入混亂不堪的局面。”
“如此一來,整個大唐從上到下都再也沒有強大的兵力可以阻擋咱們范陽大軍那勢不可擋的鐵騎了呀。”
然而,對於為何此次未曾出動狼鷹衛這件事,張老先生緩緩搖了搖頭解釋道:“之所以這次沒有調遣狼鷹衛出馬,實乃老夫在冥冥之中隱隱有所察覺,覺得長安城裡的狼鷹衛當中很可能已經悄悄混進了不良府安插的細作。”
“如果冒然去調動狼鷹衛行事,恐怕就如同飛鳥飛入茂密的樹林一般,瞬間就會暴露出老夫的行跡和計劃來。”
“罷了!莫要再講這些毫無用處的廢話了!此地老夫亦感覺猶如坐在滿是尖刺的氈子之上,絲毫沒有安全感可言。”
“你們速速做好一切準備工作,一個時辰之後立刻動身出發,朝著北方一路行進,直抵范陽!”在昏暗幽深的地道密室之中,張先生語氣嚴肅地做出了最後的決定。
而此時此刻,郭襄陽正悄無聲息地藏匿於暗道入口之處,屏氣凝神,仔細聆聽著裡面傳來的每一句話。
當他聽到這裡時,內心早已如同那波瀾壯闊、洶湧澎湃的大海一般,難以平靜下來。
“原來如此啊……一直在朝天閣總舵出現的那個張通儒居然只是個冒牌貨色!”郭襄陽不禁在心裡暗暗驚歎道。
“誰能想到呢?真正的張通儒竟然一直躲藏在這裡。”一想到這兒,郭襄陽對這個張通儒的狡詐多端更是感到不寒而慄。
“好一個陰險惡毒的張通儒啊!倘若真讓他得逞,害死了哥舒翰將軍的話,那麼河西邊軍必定會軍心大亂。”
“到那時,安祿山那頭胡豬興兵作亂,我大唐恐怕再也難以找到強大的兵力來抵禦他們的進攻了!”
郭襄陽越想越是心驚膽戰,同時也在心裡默默地暗自盤算著接下來應該採取怎樣的行動。
到底要不要就在此刻立刻出手呢?
可是,他對於地道密室下方究竟隱藏著多少敵人以及這些人的真實實力等情況都一無所知。
如果貿然行事,不僅可能無法成功阻止張通儒的陰謀詭計,甚至還有可能會令自己身陷險境。
思前想後,郭襄陽最終還是決定暫且忍耐一下,先悄悄地離開這裡去調集更多的人手過來,然後再從長計議,制定出一套更為周全完善的行動計劃。
郭襄陽此人向來以武藝高強且膽識過人著稱,可即便如此,面對范陽一方那眾多高手環繞的局勢,他也不敢掉以輕心。
畢竟,稍有不慎就可能會在陰溝裡翻船,落得個悲慘下場。
然而,經過短暫的猶豫與思考後,郭襄陽咬咬牙,狠下心來決定進一步潛入,看一下里面到底是什麼人,有多少人。
只見他如同一隻靈活的狸貓一般,小心翼翼地順著洞口緩緩下滑。
當他的雙手觸及地面的一剎那間,整個身體以一種極其敏捷的姿態翻騰而起,隨後雙腳穩穩落地,沒有發出絲毫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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