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晨曦微露,東方的天空泛起了魚肚白,一輪紅日正緩緩升起。
陽光透過淡薄的雲層,輕柔地灑向大地,給世間萬物都披上了一層金色的紗衣。
不良府門前,一個小廝匆匆而來,手中拿著一封拜帖。
數分鐘之後,裴徽接過拜帖,展開一看,原來是楊國忠派人送來的。
只見拜帖之上,筆走龍蛇地寫著一行字:“誠邀親甥裴郎於一品茶樓共品香茗。”
看到此處,裴徽嘴角微微上揚,流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
對於楊國忠的邀請,他似乎早有所料,當下也不猶豫,當即便派人去回覆,算是應承了下來。
緊接著,裴徽喚來杜黃裳,低聲吩咐道:“你親自去一趟,將吏部侍郎王維請來,讓他巳時一刻抵達一品茶樓,說本帥要請他喝茶。”
杜黃裳恭敬答應一聲,領命而去,快馬加鞭地朝著王維的府邸奔去。
說起王維,自從在年初元宵節當晚成功揭露安祿山的真面目之後,可謂是聲名鵲起。
憑藉著這份功勞,再加上裴徽的暗中關照,短短大半年的時間裡,王維已然穩穩地坐上了吏部侍郎的寶座。
而且,他不僅身居高位,更是在吏部這個權勢滔天的部門中嶄露頭角,穩穩地壓制住了另一位吏部侍郎,成為了當之無愧的吏部的“二把手”。
接到裴徽的邀請後,王維深知裴徽找他必然是大事,絲毫不敢怠慢。
他當即推掉了手頭所有的事務,便急匆匆地趕往一品茶樓。
今日的王維,並沒有像往常那樣身著那身鮮豔奪目的紅色官袍,而是特意換上了一身素雅的襴袍。
他身材修長,面容俊朗,配上這身樸素而不失高雅的裝扮,更顯得氣質非凡。
遠遠望去,他就如同一棵挺拔的青松般,靜靜地佇立在一品茶樓之前,耐心地等候著裴徽的到來。
二人一路上談笑風生,心情愉悅地拾級而上,很快便來到了樓上。
當他們踏入包廂時,王維不經意間環顧四周,瞬間察覺到這個包廂似乎並不是裴徽預訂的,因為從一些細微之處可以看出,這裡明顯還將迎來其他客人。
儘管心中湧起一絲疑惑,但王維深知有些事情不該過多追問,於是選擇保持沉默。
眾人落座後,先是一陣熱情洋溢的寒暄,彼此問候近況,氣氛輕鬆而融洽。
然而,就在這時,裴徽突然話鋒一轉,直截了當地開口道:“摩詰兄啊,你擔任吏部侍郎一職至今已有半年有餘,依本帥之見,如今也是時候該得到擢升啦。”
聽到這話,正端起茶杯輕啜一口茶水的王維,彷彿被一道驚雷擊中,整個人都僵在了原地。
口中那尚未嚥下的茶水不受控制地噴湧而出,濺落在面前的桌子上。
王維一臉驚愕地瞪著裴徽,難以置信自己剛剛聽到的話語。
他一邊手忙腳亂地拿起桌上的手巾,匆匆擦拭著嘴角的水漬,一邊苦笑著連連搖頭,結結巴巴地回應道:“裴帥,您就別拿我開玩笑了,這怎麼可能呢?”
面對王維的反應,裴徽只是微微一笑,然後不慌不忙地伸出手,輕輕提起茶壺,為王維重新斟滿一杯熱氣騰騰的茶水。
接著,他若無其事地隨口說道:“摩詰兄呀!你我乃是忘年之交,更是經歷過生死考驗的至交好友,本帥何曾在這種關乎仕途升遷的大事上跟你開過玩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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