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她只覺得自己的臉頰和脖頸彷彿被火烤著一般,滾燙滾燙的,那羞澀的紅暈猶如天邊絢麗的晚霞,鮮豔奪目。
就在這時,裴徽卻出人意料地伸出手,輕輕捏住了李筱筱的下巴,微微用力,將她的臉頰緩緩扳正,迫使她不得不與自己那脈脈含情的目光相對視。
儘管李筱筱生來便有著一種與生俱來的嫵媚風情,而且年齡上還比李騰空大上一歲,但實際上,她仍然只是個正值青春年華、天真無邪的十七八歲少女而已。
只見她那臉頰上的肌膚細膩得如同絲綢一般光滑,吹彈可破;一雙大眼睛天生就蘊含著款款深情,又清澈得好似山間潺潺流淌的清泉,純淨無暇,宛如一顆尚未經過精心雕琢的璞玉。
由於自小就在宰相府那種高貴典雅的環境中成長,她就像溫室裡嬌嫩的花朵一樣,從未沾染過一絲一毫世俗的塵埃。
此時此刻,李筱筱的心如同脫韁的野馬一般,瘋狂地跳動著,似乎要衝破胸腔蹦出來似的。
她的身體也漸漸地失去了力氣,彷彿全身的筋骨都被抽走了一般,軟綿綿的,隨時都有可能像那嬌柔的花朵一般,無力地癱倒在裴徽溫暖的懷抱之中。
然而,就在李筱筱感覺自己即將完全淪陷的時候,裴徽卻突然間鬆開了他那緊緊捏住她下巴的手,那張英俊的臉龐上流露出一抹認真的神情,輕聲說道:“把你剛剛對我說的那些話,回去再跟小仙重複一遍。如果小仙點頭答應了,那麼你就可以回到我這裡來當個秘書。”
李筱筱聽到這話後,整個人瞬間像是被秋霜狠狠打過的茄子一樣,原本還有些光彩的面容一下子變得黯淡無光,滿臉都是愁苦之色。
只見她眉頭緊蹙,嘴唇微抿,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最終還是囁嚅著開口道:“我……我不敢說呀,要是讓小仙知道了,她肯定會把我往死裡打的。”
說話間,她還忍不住用手輕輕揉了揉自己的胳膊,彷彿已經感受到了即將到來的疼痛。
站在一旁的裴徽見狀,嘴角不由自主地揚起了一抹略感有趣的笑容。
他那雙狹長而銳利的眼睛緊緊盯著李筱筱,不緊不慢地說道:“哼,就憑你這樣膽小怕事,居然還妄想著能給本帥當秘書?難道連一點視死如歸的勇氣都沒有嗎?”
這番話猶如一把利劍直直地刺向了李筱筱的心窩,她那嬌小的身軀猛地一顫,就好像一隻受到驚嚇的小鳥一般。
緊接著,只聽見她嬌嗔地大喊一聲:“誰說我沒有視死如歸的勇氣啦!好,我現在就立刻回去跟小仙說清楚!”
話音未落,她便如同一隻輕盈的蝴蝶般迅速轉過身去,然後邁開腳步飛奔而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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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在興慶宮內,高力士正畢恭畢敬地捧著一封奏章,那神情簡直比對待稀世珍寶還要小心謹慎。
他邁著細碎而沉穩的步子,緩緩走到正在盤腿打坐、靜心修道以調養體內元氣的李隆基面前。
李隆基雙眼微閉,雙手自然地放在膝蓋之上,周身散發出一種寧靜祥和的氣息。
然而,當高力士輕輕地將奏摺放置到他眼前時,他僅僅是微微睜開眼,漫不經心地瞥了一下那封奏摺。
可就是這麼隨意的一瞥,卻讓他原本平靜如水的面容突然發生了變化,宛如一頭剛剛被驚擾的雄獅一般,雙眉緊緊皺起,眼中閃過一絲不悅與威嚴,沉聲問道:“到底是什麼事情如此重要,竟然需要朕親自來批閱?”
面對皇帝的質問,高力士心中不禁暗暗叫苦,但表面上依然保持著那副忠心耿耿的臣子模樣。
他神色肅穆,態度謙恭,趕忙彎下腰來,恭恭敬敬地回答道:“回聖人,此乃左相陳希烈所呈遞上來的彈劾奏疏,說是右相楊國忠暗中派遣殺手企圖謀害於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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