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僅有各種精美的食物和華麗的歌舞表演,還有不菲的賞賜等待著眾人。
這些描述讓兩個小宮女的心中猶如被春風吹拂的湖面一般,泛起了層層漣漪,充滿了期待和憧憬。
然而,與這宮廷中的歡樂氛圍形成鮮明對比的,是那場如狂風般席捲河北、中原等地的叛亂。
叛軍已然殺至潼關,形勢十分危急。
但在這兩個小宮女的眼中,這場叛亂似乎只是另一個世界的事情,與她們的生活相距甚遠,只配在閒暇時聊上幾句而已。
“我聽聞,那胡豬的叛亂若是再不平定,聖人都難以如往年那般舉辦盛大的中秋盛宴,更不會大肆賞錢了。”其中一個小宮女低聲呢喃道,她的聲音中透露出一絲擔憂。
另一個小宮女則顯得有些不以為然,她一邊往嘴裡塞著蜜餞,一邊含糊不清地說:“管他呢,反正我們只是小宮女,就算沒有賞賜,日子也還是一樣過。”
這兩個剛入宮的小宮女,就像兩隻受驚的小鹿,躲在朱漆廊柱後面,小心翼翼地談論著這些事情。
梳著雙髻的那個小宮女,嘴裡不停地咀嚼著蜜餞,彷彿那是世間最美味的食物,能夠讓她暫時忘卻一切煩惱。
“我家已經落魄多年了啊,兄長一直都指望著我能夠得到賞賜的錢財,然後寄回家裡去,好讓家裡添置一些田地,再開幾家店鋪,這樣我們家的日子也能好過一些。”
“我家的情況也是一樣的啊,全家人都盼著我能多給家裡送些銀子回去呢。我父親和母親一直在盤算著,想要在那天工之城買下一間商鋪。那可是個好地方啊,越來越繁華了,地價更是月月飆升。可就差這關鍵的一筆銀子了,真是讓人發愁啊!”
“唉!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把那些叛軍給滅掉啊,還有那頭該千刀萬剮的胡豬,真是太可惡了!”
“可不是嘛,胡豬確實該死!我聽說去年那傢伙還妄圖拜咱家貴妃為乾孃呢,真是讓人毛骨悚然啊!”
“我看啊,要想剿滅叛軍、親手殺掉那頭胡豬,靠什麼潼關的鮮于仲通也好,楊相也罷,甚至是滿朝的文武百官,那都是靠不住的。只有咱家貴妃的寶貝外甥、立節郡王、天下第一俊俏公子裴郎,才能擔當得起這個大任啊!”
“可是我進宮前,聽外面都在傳裴郎是聖人與虢國夫人的私生子……嗚嗚……”小宮女的話還沒說完,突然就像被一隻看不見的手掐住了喉嚨一樣,戛然而止。
她的同伴,那個圓臉的小宮女,迅速伸出手捂住了她的嘴巴,彷彿生怕她再說出什麼不得了的話來。
這小宮女被捂住嘴巴,只能發出“嗚嗚”的聲音,就像一隻受驚的兔子,眼睛瞪得大大的,左顧右盼,似乎在確認周圍有沒有其他人聽到她們的對話。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確定周圍確實沒有別人,這才如釋重負地鬆了一口氣,然後壓低聲音對同伴說:“你個不要命的死丫頭,這些話豈能亂說!要是被人聽見了,咱們倆可都活不成了!”
“哎呀!你我是同鄉,我才敢跟你講的嘛……”被捂住嘴巴的小宮女調皮地吐了吐舌頭,雖然心中有些懊悔自己剛才口不擇言,說了犯忌的話語,但還是忍不住想要繼續跟同伴分享這個秘密。
“阿沅你瞧!”圓臉宮女突然興奮地扯了扯同伴的袖子,聲音因為激動而有些發顫,“是八百里加急的驛騎!我兄長在兵部當差,他說這種紅旗報捷的信使,上次來還是裴帥攻下叛軍後方九郡的時候呢……”
一名年長的尚宮如同幽靈一般,毫無徵兆地從兩名小宮女的身後冒了出來。
她的出現如此突兀,以至於兩名小宮女完全沒有察覺到她的靠近。
尚宮的聲音如同驚雷一般在小宮女們的耳邊炸響,聲色俱厲地呵斥道:“作死的小蹄子!竟敢在這裡議論軍國大事,你們難道不知道這是大不敬之罪嗎?小心你們的皮肉!”
這突如其來的斥責讓兩個小丫頭驚恐萬分,她們被嚇得屁滾尿流,身體不由自主地顫抖著,慌忙跪伏在地,頭也不敢抬一下,生怕觸怒了這位威嚴的尚宮。
然而,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馬蹄聲響徹整個宮廷。
那驛騎如同一道閃電,疾馳而過,速度之快猶如離弦之箭,直奔興慶宮的方向而去。
馬蹄在青石板上猛烈地敲擊著,濺起一串串火星,彷彿夜空中璀璨的流星劃過天際。
老尚宮耍過威風之後,似乎對這驛騎的出現毫不在意,她如同一陣風一般,迅速地轉身離去,留下兩名小宮女仍然心有餘悸地跪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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