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棠回頭衝著晏姝一笑:“你重生又如何?我都說過了,所有一切我都知道,火燒安國寺得事還是發生了,只不過背後的人變了,你信我就來,不信我就原路返回,你反正不會死在這裡。”
甘棠前面走,晏姝一咬牙,跟了上去……
第442章 低劣的手段,真是讓人發笑
甘棠聽到晏姝跟上來的腳步聲,輕輕地勾起了唇角,前面密道猶如蜘蛛網一般,但她已經標記好了,所以站在大雄寶殿的下面,回頭等晏姝。
晏姝並不冒進,而是沿途留下了記號,走到甘棠面前的時候,側耳聽,外面十分安靜,但檀香味非常濃郁,這個味道唯有僧眾們要做早晚功課的大雄寶殿了。
“知道上面是哪裡嗎?”甘棠問。
晏姝看著甘棠:“你帶我來大雄寶殿做什麼?”
“你確實聰明。”甘棠笑了:“因為一切的根源都是從這裡開始的,燈下黑,讓你看看什麼是人性。”
晏姝轉身就走,要原路返回。
甘棠揚聲:“晏姝!你不覺得一切都變了嗎?可是再怎麼變,還不是都在為權利爭鬥?你應該知道伴君如伴虎,你難道以為你會永遠這麼得寵?”
晏姝沒有停下的意思,她心裡比誰都清楚,開元帝朝堂不穩,最近幾年來的風雨飄搖,大安國的底子很空,所以這個時候開元帝不會大刀闊斧做任何事,可也絕對不會不做事,再者,培養肱股之臣是必然,但也絕對不會永遠仰仗臣工,更別說權臣,傅少衡註定會成為權臣,有一天開元帝江山坐穩後,必定第一個盯上的就是傅少衡。
但,知道這一切又如何?就此收手沒有可能,不為所用,就可能被抹殺,生在人世間,傅少衡和傅家也絕對做不到真正的縱情山水,只管眼前,不顧後世子孫,世家沒落,沒有人會眼睜睜的看到那樣的場景,傅家如逆流而上的魚,沒有後退的路。
要說改變,帝王局衝出來的傅家人,雖依舊是忠臣,但絕對不會再如從前那般不顧生死,忠君為國了,晏姝從不相信史書上那些所謂赤膽忠心的權臣得善終的記錄,因為權臣,若不在適當的時候急流勇退,必定會下場悽慘。
這是一局棋,勝敗從一開始就在不停的轉換,沒有永遠的贏家,但都在博弈,所以甘棠想要用這樣的方式讓自己露出破綻,痴人說夢!
甘棠見晏姝不肯停下,只能衝過來一把抓住了晏姝的手臂:“你難道不記得上一世的火燒安國寺嗎?”
晏姝抬眸看著甘棠,微微搖頭。
甘棠抿了抿唇角,蹙著眉打量著晏姝,突然眼睛一亮:“我知道了,上一世火燒安國寺的時候,你小產了。”
晏姝心口一疼,眼裡帶了幾分冷意:“甘棠,我對你的寬容是有限的,而你別忘了,如今的我和傅家,甚至還有很多人,都並不希望你像攪屎棍一般把水攪渾了,也不要覺得你底牌是所有人都在意的,包括皇上都在內,從來治國都不會憑藉一個人的本事,而你顯然並不具備影響國運的能耐。”
“那你也要相信我,這是對你絕對有好處的。”甘棠說:“皇上要對岳家動手了,你比任何人都清楚,這步棋不單單是皇上一個人,還有傅少衡。”
晏姝抬眸打量著甘棠。
甘棠立刻把自己衣袖拉上去,露出弩弓:“這是岳家用的物件,也只有岳家有,傅少衡要受傷,不能輕,唯有如此,傅家才會更安全,這是安國寺,傅少衡不會出事的,而這事兒我不做,你做。”
“你可真是煞費苦心。”晏姝拂開甘棠的衣袖。
甘棠被晏姝如此油鹽不進的樣子惹怒了:“晏姝!你以為你改變了一切,可你應該知道天家無情,傅家剛脫險,岳家就入了帝王局,難道還不能讓你明白嗎?”
晏姝回頭:“依你的說法,該如何?”
“我?”甘棠笑得苦澀:“我只不過是在為我的孩子鋪路罷了。”
晏姝搖頭:“為何執意要生下來呢?”
“因為我自私吧。”甘棠說:“或許我在這裡死了,就會回去原來的世界,我甚至覺得我可能看到後續改變的一切,我太孤單了。”
晏姝沒辦法理解甘棠的想法,但對甘棠說的話是贊同的,帝王局是死局,自己確實改變了傅家的命運,可往後若是再有帝王局,傅家只怕沒那麼容易全身而退,開元帝是親歷整個過程的人,李溶月的從龍之功到晚年是何等悽慘,傅家和天家之間說到底並沒有任何血脈牽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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