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元帝回身:“母后,晏姝絕不會有事的,絕不會。”
太后緩緩地吸了口氣:“你知道就好。”
“還請母后去外面安撫那些官眷。”開元帝說。
太后點頭,喬嬤嬤扶著她出了密室,開元帝仔細的檢視密室裡的蛛絲馬跡,在同往大雄寶殿的入口處,發現了一道劃痕。
那劃痕是簪子劃過的新痕跡,開元帝直接往這個方向找下去。
秦夫人、傅玉琅和傅玉寧速度極快,四個人在迷宮一樣的密道里穿梭,開元帝幾次看到秦夫人她們在自己不遠處一閃而過,其焦急之色絕不作假,心裡也不是滋味兒,原本把晏姝安排在密室裡,就是怕她有閃失,畢竟外面這些人都能自保,至於那些官眷,若真遭遇不測,只需要給些安撫就好,可晏姝對傅家太重要,對母后和自己又何嘗不是一個重要的人呢?別人都沒有出事,偏偏她出事了!
一路往大雄寶殿去,開元帝心裡五味雜陳,當年皇城外瀕死所見到的畫面,後來晏姝所做的種種,再後來的晏歡和甘棠,晏歡不足為慮,甘棠則更添幾分神秘,他如今九五之尊,對於這些人的出現,不可能不放在心上,若是尋常人倒也罷了,可她們極有可能會動搖國本,甚至可以說已經改變了大安國的國運。
若不然,自己會死在皇城外,沒有如今的開元帝,傅家也不會逃得掉覆滅的結局,帝王局一旦開始,哪裡有人能逃得過?
所以,甘棠雖讓他忌憚,可更讓他忌憚的人卻是晏姝,自己能走到今天,晏姝居功至偉,偏偏晏姝看似毫無野心,這才是可怕的,因晏姝身邊與之有關係的人,都是能成為肱股之臣的人,晏姝在佈局,自己不可能當做看不到。
正如母后所說,晏姝不能出事。
因晏姝若有不測,那大安國必定會再掀起波瀾,國安這兩個字,可不是隨便給的。
開元帝心中正百轉千回,突然聽到了一聲微弱的質問聲:“你要做什麼?”
是晏姝!
開元帝十分篤定,他站下來辨認聲音傳來的方向,這一路都是簪子留下的記號,他覺得是晏姝所為,晏姝不在密室裡,必定是遇到了危險,究竟是什麼人會在安國寺的密道里,劫持晏姝?
要知道安國寺的密道是唯有天家人知道,並且能找到機括的保命之地。
“你不會殺我。”
晏姝的聲音又傳來了。
這次開元帝確定晏姝在自己左手邊的位置,邁步往這個方向靠近。
繞過兩個低矮的洞口,清晰的聽到了甘棠的聲音。
“我當然不殺你,殺你我也活不成,晏姝,但是你有大用處。”甘棠扯著手裡的銀絲線,銀絲線的另一端勒在晏姝纖細的頸子上。
晏姝看著甘棠,抬頭就看到了開元帝的身影一閃。
“甘棠,你為什麼不乖乖地把你知道的都告訴皇上,皇上一定會放你一條活路的。”晏姝好言相勸。
甘棠哈哈大笑起來,邁步走到了晏姝跟前,一轉身就到了晏姝身後,並且把自己的身體貼在牆壁上,免得有人從背後偷襲,她在晏姝的耳邊說:“晏姝,你們都是一丘之貉,放過我?根本不可能的,只會在我沒有了任何利用價值之後,弄死我。”
“你可真開竅太晚了。”晏姝目光平靜:“讓你死,輕而易舉,讓你活,也不過是皇上一句話的事,而你盯上我,真是自尋死路,我雖然貪生怕死,可真要是死到臨頭,那也不過就是嚥下這口氣的事,我活著或是死了,對於大安來說都是微不足道的小事。”
甘棠勒緊了手裡的銀絲線。
晏姝瞬間憋紅了臉,不得不仰起頭,儘量靠近甘棠。
甘棠滿意晏姝的動作:“你不是一直說只想要榮華富貴,壽終正寢嗎?”
“那不是說說而已,而是我這輩子只想要這麼多。”晏姝說:“要是我現在死了,榮華富貴我享受過了,壽終就死,未嘗不是解脫,你最好及時收手,別試圖用我威脅任何人,沒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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