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好強,心倒也不壞,父親多年來一直都遷就母親。”傅鐸頓了一下:“只要母親不鬧到外面去,父親容忍一二,兒子必定刻苦努力,為您爭氣的。”
傅三爺苦笑著點了點頭:“在江南可好?”
“父親,江南極好,山水雋永,處處良田,二伯父為了傅家兢兢業業,無論何時那都是傅家的退路。”傅鐸說。
傅三爺又問:“兒啊,你覺得分家另立門戶,這件事是對是錯?”
“父親,沒有對錯,日子總是要往下過,三房如今獨立門戶,未嘗不是好事,若聽兒子勸,我們可偏居一隅,他日大伯父那邊有需要,我們全力以赴,到底是一家人,對錯大不過血脈之情。”傅鐸說。
傅三爺眼睛都亮了:“我兒的意思是,還有機會和從前一樣?”
“天下大勢,分久必合合久必分,何況咱們是一家人呢。”傅鐸說:“只要母親不鬧騰到外面去,終是會如兒子所說的。”
傅三爺抬起手壓了壓額角:“你母親性子越發的讓人看不透了。”
“讓母親多存銀子,存鋪子,存良田,她忙起來就不會鬧騰了。”傅鐸說:“父親,這件事兒子去說,可行?”
傅三爺非常欣慰,有子如此,夫復何求啊。
與此同時,傅少衡和晏修然來到了隴安,驛館前翻身下馬……
第452章 君子論跡不論心
大安國幅員遼闊,以古納河為界,往西是黑契和白契,在大安國境內,以渭水分南北,江南最出名的三府之一便是隴安府,其和安陽、縉雲並稱富庶之地,二皇子的封地在江南,但不在這三府之內,而是和隴安相鄰的興建府,之所以選擇興建府上,概因先帝對瑞王頗為照拂,這裡非但是富庶之地,更是大安國最南邊的風水寶地,四季如春,百姓安樂,食邑萬戶都不止,再往南有天然屏障,綿延的南嶺和浩瀚無邊的大海,可以說,瑞王若無亂國之心,他就是人間第一富貴人。
瑞王到興建府後,修建寬闊的官路,百姓劃族而居,免賦稅,建學堂,把這些少數民族的人們都統一管理,朝廷新政,瑞王封地反而是推行最順利的地方。
而隴安府有兩大商賈蔣家和鄭家。
說起來這兩家在朝廷不顯,不像沈家和張家那般名頭響亮,但永安侯府的崔老夫人,正是出自隴安蔣家,而鄭家女兒便是沈家的沈老夫人。
也正是因為同出隴安,沈老夫人和崔老夫人的情誼深厚。
而傅少衡選擇第一站就來隴安還有一個很大的原因,那就是江山雖富庶,隴安卻是朝廷出了名的窮衙門。
而朝廷這些年天災、人禍、戰亂和皇位之爭,導致對各處的一方大員都少了約束,傅少衡要抓住一個雞,用來殺雞儆猴,顯然沒有比隴安更合適的了。
隴安衙門不小,高高的大門口,幾個差役拄著殺威棒,嘻嘻哈哈的聊著閒話,門口百姓見到都繞彎走,寧可多走路,也不願意從衙門口路過。
傅少衡和晏修然從衙門口緩緩走過去,他們來的悄無聲息,更可以用迅雷不及掩耳來形容,到這裡也沒想要驚動衙門,所以驛館都是是晏修然去安排的,傅少衡這三個字都沒出現過,隴安距京城路途遙遠,訊息也沒有那麼快的傳過來。
“喂,外鄉人,懂不懂規矩?”衙役抬起手指著二人:“這裡不準閒雜人等往來,去去去,別冒犯了大人的威儀。”
晏修然看傅少衡。
傅少衡衝著衙役拱手一禮:“多謝官爺提點。”
道謝之後,帶著晏修然離開。
“這裡是什麼人坐衙?這官威可不小。”晏修然說。
傅少衡看著兩邊的商鋪,說:“是承平十二年的一榜進士,姓許名常德,七年前來到此地,因政績不好不壞,又是遠離京城的邊陲之地,所以這七年來也沒有動過。”
晏修然暗暗吃驚,朝廷官員,知府乃是一方大員,任期通常是三年便會調任,並且從入仕的那一日開始,除京官外,不可在原籍為官,這是歷朝歷代都遵循的規矩,也是治理官員最重要的一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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