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行,可不行。”姜樂菱連連擺手:“那孩子根本就不是嶽昶的,若是生下來,豈不是要被降罪?”
“皇上難道不知?這孩子是誰的不重要,是嶽昶髮妻的孩子,在世人眼中就是岳家的,你看二皇子側妃不也好好的在二皇子府裡過日子嗎?”晏姝說:“三嬸母,皇上仁厚。”
姜樂菱一下接不住了,額頭汗珠子都冒出來了。
晏姝輕輕地嘆了口氣:“你也是慈母心腸,我就明說了,你回去跟玉琴說,這一胎頂著岳家的名頭,孩子落草養大,將軍府的一切都是她手裡握著的,關起門來日子怎麼過,別人可不知道,哪天嶽昶抓住了,伏誅了,那才是她脫身的時候。”
“用這個做局嗎?”將可伶小心翼翼試探著問。
晏姝勾起唇角笑了:“做什麼局?是皇上仁厚,不傷未降生的孩子,再說了,禍不及妻兒,稚子何辜?應該多感謝聖恩才對。”
姜樂菱可算明白了,趕緊起身:“好,我這就去跟玉琴說。”
等姜樂菱走後,晏姝倒想起來了晏歡,這些日子晏歡到底怎麼過的,還真就沒放在心上。
想到了晏歡自然就想到了周琳,周琳那個孩子早就該降生了,如果周琳夠聰明,這輩子都不會再露面京城了。
說起來,物是人非也不過如此,京城還是那個京城,可許多人如過客,來去匆匆,餘生都不復相見。
唯有自己,看著這一切,那種感覺很難以形容,是唯有經歷太多才有的蒼老感,偏偏她不能表現出來分毫,想要離開京城,不是因為傅少衡的邀約,也不是因為牽掛二哥和三哥,而是覺得若不出去走走,自己覺得乏味,無趣。
有一種繁華中的落寞,到如今,她知道傅家至少在自己活著的時候都是安全的,要說傅家的榮光,有傅少衡和傅少卿在,再也沒有重蹈覆轍的可能。
日子安穩的猶如平靜的湖面是,人會懈怠。
若非帝后大婚在即,自己會更早一些離開。
好不容易閒下來了,晏姝入宮還沒等回到國安府,就已經有人去將軍府傳了皇上的口諭,跟晏姝答應的如出一轍,傅玉琴可以安穩的養胎,將軍府也不會收回去。
傅玉琴知道走不了,倒也無所謂,將軍府裡她是唯一的主子,所有僕從都是自己安排的,至於之前為嶽昶準備的那些美人兒,用不上也不浪費,文竹和文墨二人管理那些美人兒,怎麼折騰她也不在乎,因知道文竹和文墨是二哥手底下的人,她有投桃報李的心思。
關起門來跟梁生過尋常夫妻的日子,誰也管不著。
傅玉英三朝回門。
進門拜見了父母親後,拉著晏姝就往晏姝的小書房去。
晏姝笑呵呵的聽傅玉英說起來手裡頭的買賣,知道傅玉英是不想把四海食府帶過去,只等著傅玉英說到這裡。
果不其然,傅玉英如數家珍的說了自己手裡的買賣後,話鋒一轉:“嫂嫂,我的公婆都去安國寺那邊的別院了,府裡頭也沒有多少人手,買賣鋪面足夠多,四海食府照看不過來,你接手吧。”
“哪裡有陪嫁之物還往孃家送的?孃家沒落了?”晏姝笑著問。
傅玉英也笑了:“孃家哪裡會沒落?是我於心不忍,嫂嫂要管的人太多,那麼多張嘴等著吃喝,這銀子啊,可不能少了。”
“莊子裡的人用不著家裡照顧,反倒是在為家裡賺銀子,要說手裡買賣,我啊,手裡的鋪子多得很,你又不是不知道,大街小巷哪裡沒有咱們家的鋪面?”晏姝說:“你只管安生過日子,四海食府最大的好處是能聽到很多訊息,更能把訊息撒出去,別人不說,大雙和金子這樣的人,都可以獨當一面了,嫂嫂可是立志要當個貪財之人呢。”
傅玉英知道晏姝的意思,就算她不知道,沈行簡也跟她提起過,嫂嫂太過受寵,唯有偏好一樣才是自保之策,顯然嫂嫂選了貪財,人嘛,總歸不能太完美無瑕。
“再者,帝后大婚之後,我要出門一段時間,別說你手裡頭的買賣了,就是京城裡這些買賣都要你多操持。”晏姝說:“別人,我還真信不過。”
傅玉英眼睛一亮:“嫂嫂要去哪裡?”
“去黑契,你二哥先過去了,我也想出去見見世面。”晏姝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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