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這話兩兄弟背地裡說說,當著晏姝的面是一個字也不能說的。
傅少衡看兄弟三人相處的樣子,也是為晏姝高興的,儘管他非常清楚晏姝的脾性,若是晏家三兄弟不可救藥,晏姝也絕不會心軟的,可到底是一奶同胞的至親,能相處的好,守望相助,何嘗不是一大福氣,而晏姝值得。
四個人到屋子裡落座,非花去安排給晏家二位公子接風洗塵。
賀五帶著人去把商隊安置好,如今在蒙脫城裡,有專門供給貨商停車馬貨物和住人的客棧,若是需要,客棧還可以請鏢師護送。
“這些買賣都是蒙脫達魯花赤夫人的?”晏修屹有些肉疼,畢竟這可是實打實鑿的肥肉啊。
晏修澤贊同的點了點頭:“讓利,唯有如此才能得到更多的便利,小妹此番來黑契,是打算多住一段日子嗎?”
“嗯。”晏姝說:“京城裡沒什麼大事,女學的事也不想參與,不如在這邊住一段日子,再者我在風物誌上查過了,黑契有一個月亮湖,說寸草不生,我懷疑是鹽湖。”
鹽湖?
晏修屹緩緩地吸了口氣,心裡一陣懊惱,自己到底是眼界低了,小妹想要找鹽湖,一旦鹽湖真有,那才是個天大的聚寶盆。
“若是鹽湖,蒙脫是接不住的。”晏修澤說。
晏姝點頭:“但胡和夫能。”
“胡和夫想要和阿爾蘇一較高下,手裡必定需要積累足夠的底牌,鹽湖都算不得最大的底牌,但銀子,到任何時候都不夠用的,畢竟他想要做的事太大。”傅少衡接過去說。
晏修屹起身出去了,這已經沒法再聽下去了,自己是個商人,徹頭徹尾的商人,但裡面一個是謀士,一個是朝中官員,至於自己小妹,那真真做到了嫁雞隨雞嫁狗隨狗,嫁給木頭抱著走了。
他在院子裡到處走走看看,見非花從外面進來,身後跟著僕從提著熱水,捧著換洗衣服,微微蹙眉。
小妹身邊只有一個貼身伺候的丫環,這丫環還是個武把式,日常這些瑣碎的事需要人料理,顯然就這麼一個丫環是不夠用的。
幸好自己手邊有幾個人可以留下來,怎麼說也要更可信一些。
想到這裡,他就要出門。
“二公子。”非花叫住了晏修屹。
晏修屹回頭,微微頷首。
“浴湯和換洗衣物已經準備好了,請。”非花說。
晏修屹從善如流,沐浴的時候,身邊伺候的人是個小廝,收拾妥當出門,衣服是剛剛好合適的。
等兄弟二人沐浴更衣後,席面就擺好了。
兄妹能聚在一起,是不容易的,更不用說很快就會離別,而再相見則遙遙無期。
“你不會還要去白契吧?”晏修澤小聲問晏姝。
晏姝搖頭:“暫時不會去,嶽昶在黑契,二皇子在黑契,甘棠也在黑契,反倒是白契那邊,會太平一些日子。”
晏修澤點了點頭,不去白契就好,小妹來到黑契,何嘗不是想要見他們兩位兄長,但前途漫漫,道長且阻,小妹一路跟著保護可不行。
晏修屹接過去話茬兒:“我手裡有有幾個伺候的婆子和丫環,給你留下幾個用,身邊只有一個人伺候著可不行。”
“我有人照應,二哥和三哥出門在外,反倒需要更多人手的。”晏姝說:“你們不用惦記我和家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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