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長鶴笑了:“我就是個是非人,怕什麼是非之地?明兒我帶你去見見黑契的王。”
晏姝愕然:“您老還認得他?”
第548章 氣數盡了沒?
白長鶴笑了:“你啊,也不想想我老頭子是個幹啥的,跑江湖的人認識個巴人有什麼稀奇的?”
晏姝笑出聲來:“您老說的在理兒,要說跑江湖啊,您老說第二,沒人敢說第一。”
有這麼好的醫術在,誰能不敬著呢?
白長鶴讓晏姝坐下來,他盤腿兒坐在熱炕頭:“打從契丹分成黑契和白契那日起,黑契的皇自稱王,現如今執掌黑契的王叫延寧陳留,這延寧是姓,名陳留,阿爾蘇也是姓延寧的,他們本不就是同一血脈。”
“就是說割地封王了?”晏姝問。
白長鶴點頭:“也可以這麼說,延寧陳留已是花甲之年,這麼多年白契都沒動他,概因老太后健在,並且就在陳留的宮中養著呢。”
晏姝明白為何白長鶴敢說帶著自己去宮裡了,這陳留王深知白契忌憚的是太后,無論如何也要太后活著,人上了年紀生病都是尋常事,白長鶴的醫術就成了陳留王最大的依仗了。
“猜到了?”白長鶴問。
晏姝點頭:“您老果然是最貴重的寶貝。”
白長鶴朗聲笑了:“不過是被人利用罷了,好在賞賜倒是豐厚,明日帶你過去也算是打個招呼,他若想用大安公主身份為難你,那我可不能容他。”
“祖父,您老看現如今的黑契,氣數盡了沒?”晏姝給白長鶴斟茶。
白長鶴捋著鬍鬚:“差不多了,連年打仗,人都快打沒了,白契讓阿爾蘇來這裡的目的顯而易見,不過阿爾蘇是個有野心的,竟成了攝政王,若是真想要黑契吞白契,那大安能安生好多年啊。”
“少衡也是這樣的想法。”晏姝說:“我也來看看熱鬧。”
白長鶴臉色一冷:“什麼熱鬧都想看?這邊的事情若苗頭不對,你就立刻給我回去京城,好端端的安生日子不做,富貴閒人不當,跑出來遭這個罪。”
“您也在京城那麼久了,我要不走,哪裡安生的日子過?等我回去的時候,那邊也都消停了,保不齊皇儲都立完了。”晏姝說。
白長鶴輕嘆:“你這是沒打算早點兒回去啊。”
“嗯,沒打算。”晏姝說:“我在蒙脫做了不少事,還有一個鹽湖,蒙脫距大安還很近,回頭這買賣商鋪多了起來,銀子還不是流水似的來了,在京城一個個巴巴的盯著我,我貪財也沒賺大安的銀子,回頭等我再回京城的時候,任憑誰都休想指摘我。”
“了緣的話聽進去了?”白長鶴贊同的點了點頭。
晏姝抿了口茶:“當然聽進去了,只不過一件接一件的事都挪不開身子,好不容易有了機會,我當然要跑了。”
“獨善其身,方是長久之計,江山代有人才出,等你再回去的時候,他們可能就不會那麼盯著你了。”白長鶴拍了拍膝蓋:“也好,咱們就在黑契看看熱鬧。”
這是晏姝對旁人不能表露的心跡。
在開元帝登基之後,屬於她的一切就已經結束了,可身在風口浪尖的她想要離開是不容易的,黑契之行是千載難逢的良機,離開是非地,明哲保身。
而她想要多做事,正如傅家曾經幾代人守護大安一方百姓那樣,她也會找機會為那些人做事,而這些會成為自己最硬的靠山。
而不是靠太后的寵愛,靠皇上的恩寵,人世間最不可全心託付的便是人,因為太善變,朝夕之間就可能天翻地覆,她不會用自己來之不易的這一世去賭。
傅少衡來的時候,晏姝正在陪著白長鶴下棋,還沒進屋就聽到了兩個人說笑的聲音,聽晏姝說著蒙脫的事,傅少衡也忍不住勾起了唇角,他沒想到晏姝來的這麼快,儘管他恨不得每時每刻都把她帶在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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