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為黑契的王,怎麼能受制於人?胡和夫,你未來是非常厲害的人,而我不過是大安國一弱女子,我們之間是善緣,但緣聚就有緣散。”晏姝說到這裡,話鋒一轉:“把你的母親送去濟世診堂,那邊一定會治好她的。”
胡和夫低垂著頭:“我以為傅家軍入住蒙脫,會成為我的仰仗,黑契不會和大安再起刀兵,我們可以和平相處。”
“你到底是年輕,若是十年後,你還是這樣的想法,那我在大安京城等你。”晏姝知道,不管自己今天說的多明白,胡和夫都會想不通,其實這有什麼想不通的?黑契、白契和大安國,不會永遠相安無事,遠交近攻,這是老祖宗留下來的智慧,除非阿爾蘇也願意像胡和夫這樣聽命於大安國,不,胡和夫都沒有做大安國附屬國的心,所以怎麼會不打仗?
若自己這個時候不全身而退,那就是未來無盡的後患。
胡和夫終於鬆了口氣,十年,十年後自己一定會去京城!
送走了胡和夫,晏姝便打算去拜見蒼拓和戴雲舒,不過沒著急,畢竟胡和夫來了,蒼拓和戴雲舒何去何從還要再看看。
秦夫人和凌霜不放心鹽場那邊,所以早早地就回去月亮湖了。
晏姝每天在睏倦和大吃大喝中度過,沒辦法,睡醒就要吃,還要吃的舒坦,不然就想哭。
白長鶴說這是害喜,過一段日子就好了。
晏姝也豁得出去,願意吃就吃,想吃什麼就吃,她不會委屈自己的孩子!
這樣的日子過的極快。
一眨眼七天過去了,胡和夫離開蒙脫前一天過來看望晏姝,送來了九顆草原上最珍貴的天珠。
離別之際,晏姝送到門口,胡和夫看著晏姝:“我一定會去大安,這是我和主人的十年之約。”
不給晏姝說話的機會,策馬而去。
晏姝無奈的笑了,她知道胡和夫怕自己再說出決裂的話,怎麼會呢?有些話,有些事,無需多費一句唇舌。
當晚,傅少衡回來的時候,笑眯眯的坐在晏姝身邊:“我們很快就要回去大安了,回去那邊姝兒能好好養胎,我也要跟皇上告假,在家裡陪著姝兒。”
晏姝笑望著傅少衡:“拿我當擋箭牌。”
“唯有如此,才能置身事外,朝廷派鄭相為首的十二使臣過來商議結盟之事,隨後便是駐軍過來,用不了多久,阿爾蘇要揮兵南下,這個時候我自是不沾邊才好。”傅少衡握著晏姝的手。
晏姝輕輕地靠在他的肩頭:“是啊,不能功高震主,我們看似立了大功,可這大功和大過只在一念之間,朝廷如何賞賜都不為過,可我們急流勇退,才能很多人願意看到的。”
“姝兒聰慧。”傅少衡低聲:“只是,姝兒的期望,還需要再等等。”
晏姝笑了:“等不得嗎?我們剛要為人父母,日子有功,且行且看。”
“對了,蒼拓和戴雲舒決定離開蒙脫,去大安。”傅少衡說。
晏姝微微挑眉:“那蒙脫?”
“完全交給大安朝廷來管。”傅少衡低聲:“不得不說,蒼拓也是個聰明人。”
晏姝打了哈欠:“剛好,戴雲舒去了大安,倒可以親人團聚了,人嘛,要紮根下來才會有眷戀,有了眷戀就有了軟肋。”
傅少衡鋪好了床:“姝兒先睡一覺。”
“嗯。”晏姝睡意來的極快,躺下片刻就睡得香甜了。
知道了蒼拓和戴雲舒的想法,晏姝便不著急見他們二人了,反倒是盼著鄭相和使臣早些到蒙脫,這裡交接完畢,她要回去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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