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長鶴一愣,看向了晏姝:“你聽說什麼了?”
第54章 不在掌控之內的人
晏姝壓低聲音:“皇后娘娘說鄭相的人往北望山去了。”
“少夫人,你可知道為何鄭相會插手這件事?”白長鶴對這位世子夫人相當滿意,饒是當年秦箬竹嫁到侯府便隨軍出征,都沒有讓白長鶴佩服過,但對晏姝這種以身做局的手段,除了欽佩還有長輩對晚輩的疼惜,他和武元侯是莫逆之交,武元侯府如今局面,他不遠千里奔赴而來,也是想要為武元侯府盡力搏一搏的。
晏姝知道這位要提點自己,立刻說:“鄭相在為太子謀長遠。”
白長鶴捋了捋鬍鬚,笑了:“少夫人不止天資聰慧,更善洞悉人情,所以看似武元侯府腹背受敵,其實很多人都在觀望,若武元侯府能反敗為勝,就算有人折損在北望山,都會是傅家下一個配享太廟的人。”
上一世武元侯戰死,這一世到現在生死都沒有成為定局,晏姝認為武元侯並沒有死,皇長公主之所以那麼說,是為了讓傅少卿沒有後顧之憂,可又覺得自己重生歸來的時間點太晚了,根本來不及為北望山謀劃,還有人有這樣的本事,那這個人必定是甘棠。
甘棠啊!是個讓晏姝都覺得不在掌控之內的人,傅少衡那麼信任甘棠必定是有原因的,很大可能就是因為北望山。
且等等看吧。
“白伯,外面世道很亂了吧?”晏姝問。
白長鶴點頭:“蝗災在前,江南之地雖不至於顆粒無收,但欠收七成已是定局,水災在後,朝廷裡那些人都明鏡兒似的,否則也不會讓太子賑災去,但江北之地顆粒無收,流民一日比一日多,這也是定局,後續會鬧成什麼樣子還要再等等,只怕流民入京,無可避免了。”
晏姝心裡安穩了不少,畢竟流民這件事還跟上一世一樣,也唯有如此,風月樓的事會很快的塵埃落定。
“少夫人可有應對之法?”白長鶴問。
晏姝搖頭:“白伯,侯府莊子上收成不錯,但相比於外面的災情和那些流民,杯水車薪,我手裡倒是有糧鋪和小莊子,但小門小戶的買賣,存貨少得可憐,要說應對,倒有一個路子可以試試。”
“酒作坊吧?”白長鶴問。
晏姝笑了:“白伯,您這是考教晏姝了。”
白長鶴搖頭:“不是考教,是我們能想到這法子,很多人都能想到的,除此之外還有國庫,國庫無糧的事,還被瞞著,唯有鬧大了,要開倉放糧的時候,皇上才會知道如今的大安國到底是什麼樣子。”
“還是您老眼界高遠。”晏姝說。
白長鶴取過來瓷瓶,正是傅少卿在宮裡給自己留下的解藥,是給太子用的解藥,所以下毒的人是傅少卿,傅家這兩個兒子,沒有一個是簡單的,抬頭看著晏姝:“這不是老朽看出來的,是少衡的佈局之一,你們夫妻二人成婚時間太短,彼此都不瞭解,聽老朽一句勸,少衡是良配,你們二人確實是珠聯璧合,天造地設的一對佳偶,武元侯府的未來會在你們二人手裡,登峰造極。”
晏姝大吃一驚:“白伯,世子什麼時候開始佈局的?”
白長鶴想了想:“三月時候,彼時你們還沒有議親。”
“原來如此。”晏姝恍然,怪不得剛議親之初,傅少衡就鬧出來為花魁千金贖身的事了,雖然並沒有接觸過幾次傅少衡其人,但上一世能三年險些踏平契丹的黑契,這人就不是個紈絝,至於上一世到底落敗,根源不在北望山,而是京中的武元侯府全亂套了,等他凱旋而歸的時候,武元侯府猶如病入膏肓一般,他雖征戰沙場可無敵手,但治家卻弱了很多,一盤散沙的武元侯府哪裡是承武帝這些人的對手,有心算無心,武元侯府的下場是註定了的。
一下就全想通了,上一世傅少卿回來過,但起不了太大的作用,因為掌家的人是晏歡。
上一世白長鶴沒回來,或者說回來了,但是沒露面,無用武之地,因為掌家的人是晏歡。
就連傅二爺和二夫人閔氏,後宅這些妾室,外嫁的姑娘們都算在內,本是鐵桶般的武元侯府,之所以如一盤散沙,竟也都是因為晏歡。
所以,自己並不是盤活了全域性的唯一一個人,那個甘棠也至關重要啊。
真是越來越想知道甘棠到底是什麼人了,只是甘棠眼裡只有傅少衡,所以才會隨著一起離開了,若甘棠眼裡有侯府,那可能就沒有自己什麼事兒了,這個人,早晚要會一會!
白長鶴起身:“好好歇著,這一身傷啊,怎麼也要十天半個月才能好受點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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