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卿,玉敏和玉珠去江南。”秦夫人說:“這是姝兒安排的,至於曹繡雲啊,放在府裡鬧騰吧,免得別人以為咱們家太安靜了。”
傅少卿抬頭:“母親,這可行?”
“少卿啊,都說防人之心不可無,可姝兒說的在理兒,嶽長樂嫁進來,府裡就消停不了,曹繡雲放出來,只會鬧騰的更兇,姝兒說外人不想看到侯府好,也就只能讓她們鬧騰了,棋行險招,讓那些盯著侯府的人天天有熱鬧看,就能讓咱們騰出手來做別的了。”秦夫人嘆了口氣:“年後,我會請命出征,搏來軍功,北望山少衡凱旋,如此雙管齊下,能有機會讓我們一大家子人全身而退。”
傅少卿慚愧的低下了頭:“母親,若是因此傷了少夫人,豈不是得不償失?”
“府裡會有人護著她,宮裡的皇后娘娘會護著她,我們都不在家了,少卿要留下來,你也要護著咱們這個家。”秦夫人說:“太子賑災回來後,我也就要出征了。”
傅少卿離開椿萱堂的時候,心情無比沉重,他回到閒雲院,見白長鶴立在廊下笑吟吟的看著自己,突然很想念父親,若是父親在,曹姨娘是不會如此鬧騰的。
“我有好酒,喝兩口?”白長鶴笑著說。
第87章 人有千算,老天一算
二人對飲。
酒過三巡後,白長鶴說:“你啊,性子溫潤像你父親,但你又太溫潤了,少了殺伐果斷。”
“師父,若父親在的話,會怎麼辦?”傅少卿問。
白長鶴笑了:“怎麼辦?自是不辦,男主外女主內,後宅的事情哪裡需要男人插手?也不用覺得煩躁,誰家鍋底都有灰,別人家保不齊比侯府還鬧心呢。”
傅少卿給白長鶴斟酒:“侯府與別人家不同,父親和少衡在北望山搏命,母親又要去南望山掙軍功,為了保住侯府,哪個不是拼上了性命,偏偏我的生母卻是個拎不清的。”
“少卿啊。”白長鶴端起酒盞抿了一口,緩緩地說:“這世上的女人多鬧騰,真要是不鬧騰的,要麼痴傻,要麼就極其可怕,咱們府上就有一位不鬧騰的,她在府裡坐陣,任憑誰也翻不起浪花,你擔憂什麼呢?”
傅少卿知道這個人是晏姝,抬眸:“師父,當真能壓得住?”
“壓得住誰?嶽長樂還是曹繡雲啊?”白長鶴朗聲笑出來:“她都能壓得住公主府,放心吧,你留在京城可不是為了跟後宅那些個婦道人家一起鬧騰的,我在西城開了一家醫館,跟我去懸壺濟世。”
傅少卿舉杯敬酒:“師父,少卿明白了。”
“要真明白才行,鉤藤散就是為了拿捏你的,所以包括你妹妹也在內,後宅的事情就讓後宅的人去辦,以後別插手,少夫人手段不弱,但對府裡的人不會太狠,真要是她都容不下的人,別說是你,就是你父回來求情,也怕是不頂用的,京城竟出了這麼一位能人,還落到侯府了,真是人有千算,老天一算啊。”白長鶴說:“這位,是傅家的解星,切記。”
傅少卿本來沉重的心情,總算是松泛了些許,師徒二人飲酒到夜深。
“師父,父親的傷養好後,他們也就該回來了。”傅少卿略有微醺。
白長鶴拍了拍他的肩膀:“不會太早的,看侯夫人什麼時候披掛出征吧。”
想到侯府如今的局面,生母的每一句質問都無比誅心,傅少卿醉了,他生平第一次醉酒,沉默無言,倒頭就睡。
曹姨娘質問傅少卿的話,一字不落的到了秦夫人和晏姝的耳中,婆媳二人不約而同的保持了沉默,侯府的事,外面的人打探不到,但公主府的長樂郡主和傅少卿的流言蜚語,在這一日後愈演愈烈。
“夫人,咱們少夫人到底先出手了。”李嬤嬤說。
秦夫人挑眉:“出手?怎麼出手了?”
李嬤嬤跟著秦夫人大半輩子,自是知道秦夫人的秉性,笑著說:“要催長公主低頭,少夫人必定會藉著年關,再壓長公主一頭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