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為紅顏變了。”玉紅袖從外面走進來,一身素衣的她遮了面,身邊的非霧虎視眈眈的盯著跪在地上的婆子。
紅袖樓當家人聽到這聲音,猛地站起來,看著走進來的玉紅袖,嘴唇顫抖得不成樣子,快步過來握住了玉紅袖的手,回頭:“你們都退下!”
花婆子帶著所有人趕緊退下去。
關了門,紅袖樓當家人這才問:“阿姐,是你願意回來了嗎?”
玉紅袖摘下面紗,看著紅袖樓當家人:“紅顏,這風塵打滾不少年頭了,你怎麼還會被人害了呢?”
“阿姐。”紅袖樓當家人眼淚湧出,過來抱住了玉紅袖:“阿姐,紅顏不會被人害的,都是下人拎不清,我這就把晏家小姐送回去。”
玉紅袖拍了拍紅袖樓當家人的背:“算你拎得清,罷了,等等再說。”
姐妹二人來到床邊。
晏姝已經睜開眼睛了。
“讓世子夫人受委屈了,您這下了血本,可讓我們姐妹如何收場呢?”玉紅袖親自給晏姝鬆綁,柔聲說。
晏姝坐起來:“我還想著請玉夫人過來救命呢,沒想到玉夫人福氣如此好,姐妹情深。”
“奴家玉紅顏給世子夫人磕頭賠罪了。”紅袖樓當家人跪下就磕頭。
晏姝伸出手扶著她起身:“這事兒怪不到你們頭上,不過現在你們要幫我把這件事做完。”
“公主府的人要害您,我們姐妹雖然沒什麼大本事,可也絕對不會袖手旁觀的,世子夫人吩咐便是了。”玉紅袖說。
晏姝笑了,拍了拍玉紅袖的手背:“放心,不會害你們和紅袖樓的姑娘們的。”
“世子夫人想要怎麼做?”紅袖樓當家人問。
晏姝說:“讓畫師給我畫像,找樓裡跟我身量差不多的姑娘作為壓軸出場,再把畫像擺在紅袖樓最惹眼的地方,造勢要足。”
紅袖樓當家人嚇的撲通跪下了:“奴家不敢,奴家不敢。”
“世子夫人這是要做什麼?女子名節比命都重要啊。”玉紅袖也蒙了。
晏姝微微蹙眉:“紅袖樓當家人在京中身份可不比四品官低,怎麼能總跪呢?起來聽我把話說完。”
很快,畫師就來了,晏姝白紗遮面,側身而立。
畫師是京中很有名氣的南歌子,這位最擅畫美人兒,不過這位藐視權貴,最願意混跡風塵之地,所以是紅袖樓裡的幕後之賓。
除非遇到了絕世美人兒,否則這位是不會出手的。
南歌子見到遮面的晏姝,打量了急眼冷聲:“這也讓我出手?”
“先生,您可別說這樣的話,世上多看皮囊美,有幾個人明白美人在骨不在皮呢?”玉紅袖說。
南歌子尋聲看過去,打量了幾眼玉紅袖,笑了:“紅袖竟然都回來了,讓我猜一猜這位是什麼身份,能動用你再回紅袖樓。”
“先生,高抬貴手,紅袖當年離開紅袖樓便不會再回頭,這些年承蒙先生幫著紅顏支撐著場面,這次事情若成,先生便可以帶著紅顏遠走高飛了。”玉紅袖說。
南歌子看看立在自己身邊的玉紅顏,搖頭苦笑:“你們姐妹二人,如果都能離開這風塵之地,那便是最好的,罷了,我看這位貴氣在內,容色雖非絕色,但實在是京城少見的有傲骨的宗婦,京中如此有傲骨又膽識過人,敢捨得一身剮的人,可不多,唯有傅家如今腹背受敵,如履薄冰,才會讓一位宗婦如此下血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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