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說例外,祖母身為皇家長公主算一個,不亂世韜略和膽識,都不是哪些後宅婦人可以比的,再就是武元侯府的侯夫人,一個敢戰場廝殺,率軍攻城略地的女子,當被敬佩。
直到今天,嶽昶才知道一個敢以身入局的女子,竟是如此恐怖。
應對之策?如何應對?
公主府如今還能仰仗誰?祖母身體急轉直下,如公主府的氣運一般,只怕迴天乏力,武元侯府握著刀柄,如今入宮請鄭皇后做主,身為天下女子的典範,鄭皇后於公於私都不可能偏袒公主府。
“長樂呢?”嶽昶問。
圍在長公主床邊的人,除了張月華,還有二房嬸母李秀瑩。
但能聽到嶽昶問話的人,只剩下張月華一個人了,她一瘸一拐的走過來:“長樂還昏迷不醒,人在我那邊的院子裡。”
嶽昶看著母親面色蒼白如紙的模樣,起身往外走。
張月華伸出手拉住嶽昶的衣袖:“長安,那秦氏就在金玉堂上鞭撻母親。”
“只要不鬧出人命,武元侯府怎麼鬧騰都有理,母親,你覺得呢?”嶽昶冷冷的看著張月華,拂袖而去。
客院。
李嬤嬤率領家丁站在外面守著。
白長鶴和傅少卿在屋子裡給晏姝診脈。
韓嬤嬤帶著杏花和梨花伺候在旁邊。
這院子裡伺候著的長公主府的人都被攆了出去。
“白伯,皇長公主命在旦夕,怎麼也不能讓他現在就死,否則我們就算是再有理,也要以死者為大,鬧出人命會吃虧。”晏姝說。
白長鶴點頭:“放心吧,雖然救不了她的命,但讓她活幾個月也並非多難的事。”
“長兄,岳家必定有人來求你和白伯出手,你切記要親自救治嶽長樂,並且提防岳家人下黑手,再來一個死無對證。”晏姝說。
傅少卿輕聲:“已經派人盯著了,嶽長樂的毒隨時可解。”
晏姝這才放下心來:“那就鬧吧。”
後宅的汙糟事,最多是在坊間傳來傳去,任何世家大族若非情不得已,都不會把這些事情擺在桌子上說。
晏姝則反其道而行,她偏偏要把這些事情都擺在光天化日之下。
鄭皇后必定是站在武元侯府這一邊的,因為武元侯府會站在太子身後,至於皇上,以下治上,晏姝的目的只有一個,拖延時間,為北望山的傅家軍爭取一切反敗為勝的機會。
看似不顧顏面,鬧得滿城風雨,實則越是這樣,反倒會讓皇上沒辦法對武元侯府做任何事,並且那麼多人盯著武元侯府,晏姝死死地把公主府拉住,但凡武元侯府出點兒什麼事,所有人都會認為和公主府脫不掉干係,而這樣,她的目的就達到了。
至於二皇子和公主府,公主府和逍遙侯府,這些都不過是順手為太子做的鋪墊罷了,鄭皇后是聰明人,鄭丞相更是老狐狸,太子殿下就算是仁厚,可仁厚又不是傻子,定不會錯失良機。
李嬤嬤進來:“白神醫,公主府少公子求見。”
白長鶴看了眼傅少卿,兩個人起身出去了。
就在院子裡,白長鶴和傅少卿並肩而立,嶽昶進來立刻衝著白長鶴深鞠一躬:“白神醫,祖母病危,請您出手相助,此事亂線無頭,若鬧出人命來,兩家都不好收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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