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嬤嬤過來跟沈夫人說話,晏姝立在不遠處避嫌,等喬嬤嬤要走的時候,來到晏姝跟前:“世子夫人,皇后娘娘叮囑您小心點兒,得空去宮裡頭坐坐。”
“是,皇后娘娘記掛著了,嬤嬤轉告皇后娘娘,我手裡有糧種。”晏姝說。
喬嬤嬤眼底一抹訝異之色,隨機微微點頭離開了。
果然如晏姝說的那般,鄭皇后先一步離開後,這些世家夫人陸陸續續的走了,鄭夫人發現晏姝沒有走的意思,提醒了一句:“傅世子夫人,可以回去了。”
“鄭夫人,先走一步,我隨後就歸家去。”晏姝說。
鄭夫人微微頷首:“多多留一點兒才是正經的。”
“是,有機會一定登門拜訪,答謝今日照拂之恩。”晏姝說。
至此,鄭夫人也就不強求了,她知道晏姝不是個傻的,必定是有要做的事,她若久留反而會耽誤事。
鄭夫人離開後,晏姝來到外面,剛巧見到張月華往這邊來,猜測她是瞅準了時機要和自己說話的。
“大夫人,今日不早了,我先告辭了。”晏姝說。
張月華打量著晏姝:“你今日多留一會兒如何?”
“只怕不妥。”晏姝抬眸看著張月華:“大夫人,這麼多夫人們都盯著咱們兩個呢,若是起了齷齪,只怕丟人的是大夫人,掌家頭一宗事就搬得讓人笑話,這掌家之權只怕抓不穩吧?”
張月華冷哼一聲:“嚇唬我?”
“這可不是嚇唬你,大夫人,你知道藺山君的降龍博山爐吧?也應該知道一種叫銷魂的香料吧?”晏姝饒有興致的打量著張月華,見她瞳孔都縮了縮,淡淡的說:“如果你只是想要當個掌家夫人,我自是要恭喜一聲的,如果你覺得長樂郡主的死是我的錯,那也無妨,手段我有,只看你敢不敢放馬過來!”
張月華磨了磨牙。
“要我說啊,長樂郡主的死,你難辭其咎,你們岳家上下都心知肚明,長樂郡主是必死之局,而動手的人,不就是你們岳家自己嗎?”晏姝邁步往外走,和張月華擦肩而過的時候,低聲:“你猜,白神醫認不認得藺山君?”
張月華只覺得後背僵硬,待她轉過身的時候,晏姝已經被非花和非霧接到了,主僕就這麼走出了公主府的大門,做進馬車裡,晏姝撩起簾子問非花:“爐子擺好了?”
非花點頭:“是,奴婢還從白神醫那裡得了香料,順便給點好了。”
晏姝勾唇一下:“回吧。”
回到府裡,非霧進門來:“少夫人,我在公主府裡發現有人身上染了冰寒之氣,那氣息像極了之前的刺客。”
“二皇子,是吧?”晏姝看著非霧。
非霧點頭:“對,奴婢要夜探二皇子的府邸。”
“不用,還不到時候。”晏姝不著急,二皇子現在根本不會再對自己出手了,因為事態發展到現如今的地步,自己是最不起眼的,不值得他浪費精力。
反倒是有那麼一個人在他身邊,自己只要願意,大庭廣眾之下能一腳踹他一個跟頭,皇子如何?養蠱這種邪術都敢沾染,那就是找死。
公主府裡,張月華一身疲憊的回到自己的院子裡,一進門就覺得異香撲鼻,抬頭見桌子上端端正正的擺著降龍博山爐,爐子煙霧繚繞,一個站立不穩跌坐在地上,嘴唇都在顫抖:“快,快!滅了,滅了!”
馮嬤嬤衝進來滅了香爐裡的香料,瑟瑟發抖的後退到張月華身邊,蹲下來聲音都打顫兒了:“怎麼能在這裡?夫人,奴婢真的沒找到,怎麼出現在這裡了?”
“別出聲!”張月華滿臉都是冷汗,這個味道太熟悉了,就是銷魂的味道,博山爐竟也在這裡,到底是什麼人不想讓自己好過?
腦子裡亂成一鍋粥,她覺得所有人都有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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