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婢去找郎中看了,說是花柳病,大小姐離奴婢遠一些,奴婢活不成了,不能連累大小姐再被染了這病。”香草說。
晏歡連連倒退好幾步,上一眼下一眼看著香草:“你怎麼會得花柳病?”
“是姑爺,姑爺讓我伺候的人很多,各種各樣的都有,奴婢不敢不從。”香草說。
晏歡只覺得如晴天霹靂,她盯著香草:“你想要害死我們嗎?”
“奴婢不敢,奴婢自己走,找個沒人地方去死。”香草說。
晏歡頓時有了主意,她柔聲說:“香草,你別說死不死的,我給你治病,你這病是自己得的,跟姑爺沒關係,就算是死了,我給你收斂如何?”
“我怎麼會害大小姐呢。”香草說:“大小姐,我一個奴婢,就算我說,誰又能信?我活不了幾天了,那郎中說越是到最後幾天越是厲害,只怕喘口氣都能過了病氣,小姐,香草給您磕頭了,讓香草走吧。”
晏歡哪裡肯放出去這麼個禍患。
周嬤嬤拉著晏歡到屋子裡:“大小姐,這可不是小事,留在府裡若是被人發現了,咱們都說不清。”
“弄死?”晏歡低聲。
周嬤嬤起了一層雞皮疙瘩,趕緊搖頭:“我瞅著活不了幾日,不如大小姐發發善心,給她點兒甜頭,讓她趕緊走,自生自滅去吧,真要是死在這院子裡,老夫人和大夫人那邊非要拿這事兒磋磨您,一個奴婢的賤命,可不能讓大小姐受連累。”
晏歡覺得周嬤嬤可算聰明一次,取了身契,咬牙拿出來五兩銀子,又從舊衣服裡挑選出來一身衣裳遞給周嬤嬤:“趕緊打發了。”
“是。”周嬤嬤提著包袱出來,不敢靠近香草:“你可是走了大運,大小姐發慈悲,給你身契還給了你棺材本,你穿著體面點兒,趕緊走,有多遠走多遠。”
香草都被嚇到了,猛地抬頭看著周嬤嬤,心裡納悶竟如此順利?
周嬤嬤下的扔了包袱在地上,倒退好幾步:“你這是作甚?我告訴你,這輩子當奴才是你的命,你臨死拿到了身契,就不再是奴才了,回頭下輩子投胎投個好人家去,別不識抬舉,記著大小姐的恩情!”
香草顫巍巍的跪著衝屋子裡磕頭,拿了包袱佝僂著身子離開,走出趙府後,香草回頭深深地看了一眼,她發狠,必定要報仇!
第139章 永安侯府裡說糧種
香草回到濟世診堂,白長鶴給瞭解藥,香草也沒多留,她知道自己不能連累晏姝,這份大恩大德她如果有命在,一定要報答的。
一大早,沈雲娘就登門了,送來了玉紅袖挑選的雲皂和漆盒。
晏姝看似無意的問了句:“昨兒玉紅袖是帶著誰去的?”
“是晏大人。”沈雲娘哪裡會隱瞞,當然也不會多說什麼。
晏姝微微蹙眉,晏歡盯上雲皂並不稀奇,只是按照自己的想法,這個時候不應該讓晏歡知道玉紅袖的存在,暫時再等等看,她認為晏歡會默不作聲,畢竟孃家是她在婆家的臉面,她應該滿心歡喜的等著趙承煜高中呢。
至於高中這事兒,晏姝都覺得好笑,這一世跟自己一點兒關係也沒有,看個熱鬧也無妨,她讓韓嬤嬤準備了禮,決定登門永安侯府,崔老夫人說的買賣是緊要的大事。
二月二,龍抬頭。
晏姝是在初三這天遞了帖子到永安侯府,得了回信兒請晏姝初四過門做客。
永安侯府裡,崔老夫人笑吟吟的看著自己的老姐妹兒:“想不到念不到的,你竟來京城了,趕巧了,這丫頭我看啊,少有的妙人,心胸無量啊。”
“懷秀啊。”沈老夫人嘆了口氣:“我是惦記著的,修然和修屹都在那邊做買賣,這兩個也是倔強,不肯讓外祖家幫忙,明著不幫,暗地裡能不照拂嘛?我這次跟著糧種的車到京城來,是想要打聽打聽這孩子如今過的怎麼樣,只是我打從這孩子出生就沒見過,雖說到京城這幾日聽了不少,知道是個厲害的,但暫時還不能相認。”
“隨你怎麼想,我是太心疼這個孩子了,你往京城走這一遭,就知道你心裡頭惦記著,怎麼說也是良緣的血脈。”崔老夫人抿了口茶:“我看這丫頭是個剛強的,她不想認的時候啊,你想認都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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