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這糧種在晏姝手裡可就難辦了,他就算是一國之君,也不能明搶!
武元侯府現如今只有晏姝掌家,武元侯和世子在北望山,捷報頻傳,南望山是武元侯夫人護著太子親征,這個時候下令讓武元侯府交出來糧種?那簡直會被世人笑掉大牙啊。
“丞相覺得該怎麼才能得到這些糧種,解燃眉之急呢?”承武帝問。
鄭丞相說:“皇上,自是買賣,如今外面有人賣糧種,價格極高。”
“極高?”承武帝蹙眉。
鄭丞相點頭:“一兩銀子一斤麥種,如此價格,百姓哪裡能種的起田啊?傷農則傷國之根本啊。”
承武帝臉色一下就陰沉下來了:“徹查!如此發國難財,必須嚴懲!”
“當務之急,微臣以為可以讓孔大人親自登門去談這筆買賣,朝廷出銀子把糧種買下來,再由戶部送達各處,以解燃眉之急。”鄭丞相說。
承武帝點了點頭:“孔慶平,你去武元侯府,糧種必須要買回來,至於價格,讓武元侯府掂量著辦。”
孔慶平接旨。
晏姝見到孔慶平的時候,知道這位是真著急了,嘴上都起了燎泡,人也有了焦急之色。
要說這位戶部尚書,這幾年是真不容易,沒糧沒錢還沒糧種,關鍵是安撫百姓需要糧,邊關戰事也需要糧草和軍餉,人也就不到五十歲,頭髮都花白了。
“世子夫人,老朽今日只攀個交情,跟侯爺同殿稱臣多年,雖說算不得莫逆之交,但也還算略有交情。”孔慶平坐下來,嘆了口氣:“如今,世子夫人獨當一面,為武元侯府謀劃長遠,老朽心裡頭是敬佩的。”
晏姝微微頷首:“孔大人是朝廷裡不多見的清廉好官,侯府這邊如今最不想提往昔,若是連累了曾經的故交好友,良心難安吶。”
武元侯府的困境,誰不清楚?
晏姝在這個時候,也絕不會粉飾太平,當今皇上所作所為,這些朝中重臣都心知肚明,侯府並沒有跪地乞求皇上開恩,而是想盡一切辦法拼出來一線生機,氣節在,骨氣也在,所以就算談到糧種,白拿?門兒都沒有!
孔慶平點了點頭:“我們這些人,都不能往前站,概因要被再扣一個結黨營私的帽子,可就更舉步維艱了。”
這話若是別人說出來,晏姝不信,鄭丞相說,可信,這位孔尚書說,也可信。
“孔大人是要問糧種的事嗎?”晏姝不想再寒暄了,先開口了。
孔慶平點頭:“有鄭相提點,老朽做中人,這份功勞便不會小,世子夫人儘可開價,老朽不還價。”
聰明人好辦事。
晏姝心裡頭是感激孔慶平能如此坦誠的,這話也切中了要害,自己手裡這些糧種不單單是解百姓燃眉之急,也是問朝廷要一份功勞在手裡。
自己本意是成全鄭丞相,給太子籠絡民心,至於當今皇上,沒有什麼必要了,因帝王局一旦開始,必定不會中途就停下,這一把大刀遲遲落不下,那是武元侯府沒有一點兒錯處,沒有給當今皇上一絲一毫機會罷了。
功勞在手,也不是讓皇上掂量輕重,而是讓世人都看到武元侯府的好,一個好臣工,皇上除非民心都不要了,否則他就休想連根拔除武元侯府。
晏姝起身,深深一禮。
孔慶平趕緊還禮:“世子夫人萬萬不可。”
在孔慶平眼裡,這個跟自己女兒差不多大的女子委實厲害的讓人心疼,也恰恰是因為這份本事,年齡的優勢一點兒也沒有了,他絲毫沒有因為年長而位高就有什麼優越感,除了敬佩,還是敬佩。
“母親在家的時候就時常對我說,朝中知己良朋不少,俠肝義膽之人亦多,侯府若能自強則有天助,亦有人助,我一弱質女流在京中做不得別的,只能拼盡全力護著侯府,孔大人今日這番肺腑之言,讓人動容,您是我們侯府上下幾百口人的貴人。”晏姝說的誠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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