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姝看沈雲娘愁眉不展的樣子,清了清嗓子:“姨母,或許他早就找到你們了,只是沒打擾你們。”
這話讓沈雲娘愣怔了片刻,輕輕地搖頭:“我是欺師滅祖,按照門規是活不成的。”
“姨母,規矩是死的,再說了,表哥是要保護您的,您要相信表哥,我們在這裡等等,應該會有好訊息。”晏姝雖然心裡沒底,可攔住沈雲娘是她必須要做到的,至於隔壁會怎麼樣,她更相信虎毒不食子,藺山君到了這個年紀,有了沈行簡這麼一個優秀的兒子,就算他忘情山水,淡泊名利,那也不能否認表哥是光耀門楣的好兒郎。
沈雲娘到底是聽話的,她也擔心自己的出現會激怒藺山君,坐在這裡喝茶的她不止一次往外張望,十分擔憂。
一炷香的時間還不到,沈行簡回來了,他進屋給母親請安後,說:“他走了。”
“走了?”沈雲娘驚得站起來了,不敢相信的問:“就這麼走了嗎?”
沈行簡點頭:“母親,緣分淺薄到如此境地,以後無需再記掛了。”
沈雲娘緩緩地坐下來,良久才點了點頭,她想過無數種見面後的情景,卻沒想到剛才的一面之緣竟就結束了。
藺山君一露面就走了,晏姝還有些遺憾,畢竟這個人研究的是香料,若是能跟白老爺子聯手,保不齊能獨闢蹊徑對抗時疫。
翌日,晏姝再次帶著護院來到逍遙侯府,看著大門破爛的倒在地上的逍遙侯府,晏姝微微挑眉,吩咐護院:“進去從主院開始砸!”
護院呼啦啦的往院子裡闖,突然逍遙侯提著寶劍,帶著逍遙侯府的護院出現,厲聲:“私闖侯府者,殺無赦!”
馬蹄聲傳來,還不等晏姝說話,一聲沉穩的低喝:“我看誰敢!”
第194章 讓朕去給你們找人不成?
傅少衡翻身下馬,袍子的下半截都是塵土,戰靴上蓋著厚厚一層,往晏姝身前一站的時候,饒是晏姝都感覺到了煞氣,那是經歷過血與火洗禮,直面過生與死磨礪所展現出來的氣度。
威遠侯見傅少衡出現,心就一沉,不過很快就過來了,一抱拳:“賢侄可算回來了,家中無人主事,這些下人們無法無天,毫不顧忌我們兩家的姻親關係,天天都要來砸侯府,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啊。”
“我長姐和外甥、外甥女呢?”傅少衡打量著威遠侯的眼神里絲毫沒有善意可言,甚至殺氣騰騰。
威遠侯嘆了口氣:“說來話長,你長姐不在府上,孩子也都不在府上。”
“嗯?”傅少衡問:“我傅家的陪嫁僕從呢?”
威遠侯面露難色:“賢侄當知你長姐的性子,可能是擔心秦將軍在南望山,她去助陣了。”
傅少衡笑了,那笑意不達眼底,微微揚起下巴,吩咐道:“掌家夫人讓你們做什麼了?怎麼還不動手?”
說罷,側身站在一旁,護院得了世子的吩咐哪裡還能猶豫?一窩蜂似的衝進去,掄起來棍子就開始砸,威遠侯想要阻攔都不能,傅少衡和晏姝不一樣,儘管晏姝有了公主的名頭,可那是什麼?不過是帝后看在武元侯府的面子上抬舉她罷了,但傅少衡如此風塵僕僕歸京,必定是得了皇上班師回朝的聖旨,敢如此先大軍入京城,還用說嗎?凱旋而歸,戰功赫赫,這個時候他是絕對不能觸黴頭的。
心裡頭還盤算著怎麼說傅玉琅的事,怎麼想都是無法破局,心裡頭有些慌了。
“把侯爺和侯夫人都綁了!”傅少衡顯然沒有就此作罷的意思,一聲令下。
威遠侯顧不得別的,臉色一沉:“傅世子,你這是要結仇?”
“要結仇?這仇不是已經結下了嗎?”傅少衡上前兩步,晏姝都沒看到這個人是怎麼出手的,威遠侯手裡的寶劍已經落地,手臂被擰到了身後。
護院那叫一個利索,立刻地上來了草繩,傅少衡也不需要旁人,親自把威遠侯五花大綁,一腳踹翻在地,回頭看了一眼晏姝。
晏姝心領神會,讓非花帶著護院往內院去,抓了威遠侯夫人也五花大綁的拉到了門口,威遠侯夫人哭天搶地,可奈何沒人幫忙,別說外人,就是二房和三房都跟縮頭烏龜一般不肯露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