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姝被觸動了心裡的柔軟,兩世為人,唯一一個跟自己說夫妻相處之道的竟是鄭皇后,若是母親尚在,必定也會如此教自己的,沒想到自己還能有機會感受到這份溫情。
御書房裡,傅少衡請命率一部分傅家軍馳援南望山。
承武帝沒有不答應的道理,但聖旨會在傅家軍回朝之後再發兵,因一部分傅家軍已經抄近路往南望山去了,那可是傅家軍的精銳,目的是營救太子。
“少衡啊,你覺得威遠侯該如何處置啊?”承武帝問。
傅少衡一怒之下斷威遠侯蕭遜一臂,承武帝還是比較喜歡傅少衡的,要說武元侯傅澤勳是個儒將,做事善迂迴,少了武將的魯莽,讓承武帝十分忌憚的話,那傅少衡顯然比其父要真性情多了。
傅少衡跪倒在地:“請皇上為我的長姐做主,蕭家如此手段可稱慘無人道,長姐中毒在前,囚禁在後,他們顯然已經動了殺心。”
承武帝微微挑眉,傅少衡竟不知道蕭子慎的所作所為?
“昨日歸家,吾妻提到了蕭子慎的密信,若非有密信落在吾妻手裡,府裡上下還不會防備蕭家會對長姐不利,如此包藏禍心,留下必定貽害無窮。”傅少衡說。
這話讓承武帝非常滿意:“平身吧。”
傅少衡起身立在一旁。
承武帝起身走到坐塌上,福安立刻送來了棋盤。
“與朕手談一局。”承武帝看傅少衡。
傅少衡坐下來和承武帝對弈,棋局過半,承武帝對傅少衡又多了不少了解,可以說這是一個有勇用謀的武將,怎麼看都覺得他比傅澤勳好許多。
“武元侯府和太子走的近一些,是好的。”承武帝說。
傅少衡趕緊起身,跪倒在地:“吾皇明鑑,傅家效忠吾皇,無意太子和皇子之間的紛爭,南望山太子下落不明,吾皇必定憂心忡忡,傅家是在為吾皇分憂。”
承武帝笑了:“那你應該知道了吧?你的妻子是皇后的義女,太子是她的義兄。”
“是吾皇和皇后看她一人支撐侯府多有不易,心生憐憫而多有照拂。”傅少衡垂首:“吾妻年幼,從小失孤,其父續絃不賢,讓吾妻少學了規矩禮儀,若有不妥之處,傅少衡願一力承擔。”
承武帝擺手:“你啊,起來吧,撿到寶猶不自知,姝兒可是個好樣的。”
“是吾皇抬愛了。”傅少衡心裡緩緩的鬆了口氣,承武帝的試探竟要牽涉到晏姝了,果然是她太過鋒芒畢露,等回去府裡一定要好好談一談才行。
日暮,傅少衡和晏姝才離宮,回去的路上,傅少衡清了清嗓子:“晏姝,我想和你談一談。”
“好啊。”晏姝回答的沒有絲毫猶豫。
傅少衡發現自己竟做不到如晏姝那般坦然,只能迎著頭皮說:“我已請命去南望山,不過要等幾日,父親大軍到了京城,我才出徵的。”
晏姝感覺到了,傅少衡有意跟自己相處,這倒也算不得什麼,既然是頂著夫妻的名分,只要能好好相處,自己樂見其成。
“世子也無需著急,侯府在京中已經沒有大事了,南望山見到母親要如實稟告,讓她少為家裡擔憂。”晏姝說。
傅少衡點頭:“這是自然。”
似乎兩個人之間並沒有多少話要說,接下來的路又沉默下來了,到侯府門口下了馬車,李嬤嬤依舊在門口等著,給傅少衡行禮後,攙扶著晏姝往椿萱堂去。
“少夫人,有人送來一封信,說是給您的,但上面只畫了一隻烏龜,不知是何人寫來的。”李嬤嬤說。
晏姝停下腳步,晏修澤還能想得起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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