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姝一連寫了三封信,給沈老夫人、傅二爺和寶源兄妹二人分別寫了書信,她不知道江南會不會被時疫波及,但要提前準備,一旦發生時疫,別人去不了,傅少卿也會第一時間過去的,不管是自己的產業還是侯府的產業,都不能有任何閃失。
寫完書信,想到族裡,猶豫著沒落筆,主要是自己對三夫人的印象極差。
雖不喜,但不能做任何事,否則自己的手就伸得太長了,再等等,等武元侯回來必定是要見自己的,到時候可以提一提。
“少夫人,大公子回來了,世子請您到書房議事。”梨花進來稟報。
晏姝起身往外走,陳嬤嬤剛讓人提著浴湯過來,見晏姝又要出門去,輕聲:“小姐,天色不早了。”
“奶孃,大公子回來了,我去去就來。”晏姝只帶著非花過去了。
書房裡,傅少卿和傅少衡正在說話,晏姝到了門口,侍書進來稟報。
“少夫人如家裡的定海神針一般。”傅少卿說。
傅少衡啞然失笑:“長兄,你怎麼如此客套,別人叫少夫人也就罷了,你叫他姝兒親近些。”
“除非你不出去了,規矩是要有的。”傅少卿說:“少衡,別辜負她。”
“嗯,長姐他們也是這麼說的。”傅少衡說。
晏姝進來的時候,傅少卿站起來拱手一禮:“少夫人。”
“長兄受苦了。”晏姝還禮:“去診堂了嗎?”
傅少卿說:“昨晚就到了,白老確認我身體無礙才讓我回府的。”
晏姝請傅少卿落座,她坐在傅少衡旁邊,問:“長兄,外面情況如何了?”
“很嚴重,祁世儒的家鄉是源頭,並且不止一種,還有天刑病。”傅少卿說:“醫道門的人昨晚已經出發往文洪縣了,文洪縣隸屬於信陽府,祁世儒住在文洪縣下的周浦村,據說去年水患嚴重,百姓易子而食,這病怕是比以往的時疫更兇險。”
晏姝起身取來了輿圖開啟,信陽府在渭水北,距古納河不足百里,雖是在大安國中間的位置,但所處之地比較偏僻。
確定了地方,晏姝微微蹙眉:“長兄,我們的人要找到祁世儒的家人,單獨隔離開治療,一旦痊癒後立刻送往京城,祁世儒是一榜進士的榜眼,若沒有大的變故,會成為殿試前三甲之一,這樣的人需交。”
“好。”傅少卿說。
晏姝說:“除了信陽府外,別處嚴重嗎?可有天刑病?”
傅少卿搖頭:“別處沒有天刑病,信陽府也只有文洪縣發病者眾,當地官員封鎖訊息,並不曾向上稟報。”
“原來是這樣啊。”晏姝冷哼一聲,總有狗官草菅人命!
傅少衡說道:“那就讓祁世儒把這個天捅破了,他險些身死,濟世診堂救了他,就能救更多的人。”
“嗯,是個好辦法,也正好讓祁世儒請命迴文洪縣,到那邊去救百姓。”晏姝說:“晏澤盛有心外放為官,可以讓他去此地補缺,文洪縣距古納河很近,走水路往南望山去會很快,那邊戰事不會很快結束,有機會佈局就別浪費了天賜良機。”
傅少衡指著文洪縣所在:“這裡水源豐沛,去年水災會比別處嚴重,可若風調雨順的年景,這裡應該是個富庶的地方,確實是大有可為之地。”
傅少卿看看晏姝,在看看傅少衡,知道兩個人盤算的是什麼了,心裡緩緩地鬆了口氣,他其實很擔心啥傅少衡不能和晏姝夫妻和睦,他是親眼看到晏姝是如何一步步佈局,讓侯府在失帝心的搖搖欲墜中走向穩定的,其耗費的心力是每一個傅家人都不該不銘記於心的。
三個人就如何應對時疫商量了許久,當晚傅少衡和傅少卿去了濟世診堂,兩個人去見祁世儒了。
祁世儒簡直受寵若驚,要知道他不過是個讀書人,沒有家世背景,沒有靠山仰仗,在京中舉目無親,這一切在晏姝從小客棧的柴房裡把自己救出來的時候就改變了,他聽傅家兄弟二人為自己謀算,感激之情溢於言表,這不單單是三個人商量的事,更有接下來殿試之時的佈局,傅少衡會在金鑾殿上為自己鋪墊好機會,傅少卿會帶人陪他一起回到故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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